就算是多麼出色的英雄,也需要有綠葉扶持才能發揮,而且他們手下還會有很多蝦兵蟹將,我就是其中之一。
沒有人會在意我,因為我是那麼微不足道。
無論是我的將領還是周圍的同袍,同樣未曾對我多看一眼。在他們的世界,我是有個位置的,但誰也可以取代。
日復一日,我履行守衛王城的職責,是故事的配角,是用完即棄的路人。
身處角落的小人物自然會仰望發光的上位者,這是天生的本能,我也不例外,我仰望的人就是王國最強的騎士,也就是Spade,他的真名是工藤新一。
他跟我的分別就像路邊的雜草與天上的星星一樣明確,是窮盡一生也無法跨越的距離。
大家同樣敬愛Spade,他理所當然地接受這份愛。
Spade總是一身黑衣,看起來難以接近,臉上是自信的笑容,任何魔物在他劍下也會一刀兩斷。
因為有強大的實力,他的自信才不會顯得惹人厭。
我一直記得自己是怎樣注意到Spade。
那是兩年前的事。年僅十五歲的他,勝出王室劍術大賽,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冠軍。
意氣風發的少年如此耀眼,彷彿把世上所有美好的東西也聚集在身上,既令人膜拜又心生妒忌。
我對Spade的情欲就這樣萌發了。
我沒可能超越他,也沒可能征服他,為了防止自己被這份強烈的感情壓垮,只能將它轉化成其他東西。
各種下流的幻想在我腦海出現,特別是在令人倍感孤寂的深夜。
身份低微的我找不到伴侶,在夜晚只能自行撫慰。
只要我愈是感到憤怒又卑微,我的欲火就燃燒得愈是猛烈。
我的陰莖彷彿變成最鋒利的劍,在幻想中刺穿那位年少有為的騎士,這種施暴的快感令我非常興奮。
每當見到Spade被愛戴他的人包圍,平時看起來高冷的他面露笑容,我就感受到一股劇烈的衝動。
他的光芒令我覺得自己更像陰暗的蛆蟲,這點也令我更加妒恨他。
我想用腥臭的精液弄髒他,特別是那張表情高傲的臉。
我對Spade之所以沒有對強者的敬意,是因為年紀。
最少我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我一直在角落用解決性欲的方式發洩對Spade的扭曲感情,當中有愛慕嗎?連我也不懂,說不定其實連我也不敢細想。
這麼平凡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只有我懷抱不可言說的想法被忘卻在暗處。
但就在某一天,可以接近Spade的機會突然降臨到我身上。
在三十多年的人生裏,我真正明白到何謂欣喜若狂。
-
上級指派我成為Spade的侍從。名義上是侍從,其實不過是打雜而已。
得到這個機會已經令我快要升天,要做甚麼工作我也不在乎。
Spade正式得到聖騎士的封號,搬入蓋好的新莊園。聽說那裏的花園十分美麗,種滿不同品種的玫瑰。
這麼漂亮的地方,我當然不能去。
我的工作主要是照顧馬匹和保養盔甲,Spade的寶劍只可以由他維護,畢竟它是認主的。
Spade對我的態度仍然保持距離,我見到他對別人其實十分友善,他家庭美滿,父母感情好又愛他,從小就賞識和培養他的才華,光是這件事就令很多人一輩子也比不上。
我和他的距離看起來變短,但根本甚麼也沒變,甚至還被他的光芒刺得更痛。
這位完美的騎士只有一個敵人,那就是怪盜基德。
基德作風神秘,用華麗的魔術將偷盜變成表演,收獲大批粉絲。雖然基德很受歡迎,但依然是擾亂秩序的人,自然成為被追捕的對象。
作為最強的聖騎士,Spade當然不遺餘力,黑衣的身影在月夜追逐怪盜,基德轉身,似乎微微一笑,既似挑釁又似誘惑,誘得騎士加快腳步,在劍尖即將刺中基德的瞬間,他扣下扳機,一張黑桃A卡在劍尖,逗弄的意味十分明顯,Spade不會饒過他。
但出乎意料,本應攻勢更加猛烈的騎士反應變慢,他的身姿依然挺拔,不過氣勢明顯減弱,劍尖不再對準基德,基德的笑意愈來愈深,某種模糊的曖昧氣氛慢慢在他們之間散發出來。像是心照不宣,也像是無從說起。
我實在訝異,這種情況怎樣也不應該在他們身上出現。
趁Spade動作變慢,基德飛上夜空,很快變成一片白影。
半晌,Spade收劍入鞘,我看見他的表情已經恢復平常。但我不敢放鬆下來,騎士眼中有某種無法言說的事物,它令我感到吃驚。
騎士瞥我一眼,然後轉身就走,披風順勢揚起,我立即跟上他的背影。
儘管那個眼神沒有任何意思,但我依然為他的世界有我的存在而竊喜。
黑白對峙的畫面倏地出現在我的腦海,不知何故,我像是受到感染,胸口的鼓動愈來愈重。
Spade對此一無所知,只是從容不迫地前行。
我跟其他人一樣,深信Spade和基德水火不容。
這兩個人的對立如同身上的服裝般的明確,所以每個人同樣像是接受白天和黑夜是對照的相信他們天生不和。但我心中漸漸有個疑惑的種子,它已經埋在土裏。
在白天,Spade沒有任何異常,他練習劍術,時而討伐魔物,人們習以為常,不會擔心他的安全,不過就是一些小嘍囉而已。平時看起來那麼正常的騎士,在基德出動的夜晚就會變得特別有生氣,整個人也變得激昂。
我原本以為他這樣是因為不甘心,誓要將這個總是逃出法網的宿敵抓拿到手才能一吐怨氣,只要除去唯一的污點,Spade就能成為名副其實的完美存在。
不過,他似乎想放過這個大盜。
我百思不解,因為他是聖騎士,怎會有私心呢?
當時真的不能乘勝追擊?那張牌只是普通的紙,沒有附上魔法,Spade卻像是心有靈犀,然後就停下來。
——就像是想手下留情。
這個念頭冒出的瞬間,我不由自主被嚇到。
我馬上將它甩到角落,它彷彿會沾污Spade,實在太過大逆不道。但在不斷重複的日常裏,這個被故意束之高閣的想法仍然沒有清除,在靜待變成真正的懷疑的一天。
在某個月亮顯得黯淡的午夜,事情起了變化。
月亮是掌管黑夜的女神,不過她今天躲在雲層背後,只露出一片光芒。
這片光芒反而更惹人遐想,令人不禁幻想某位貴婦人可能在閨房等待情人來訪。
一個適合偷情的夜晚。
我正在巡邏,雖然沒有Spade的批准,我不可以進入宅子,但維持周圍的安全是我的職責,看月亮的高度,現在夜晚不算很深,這個地方就已經非常安靜。
手中的油燈忽明忽暗,一陣寒風突然吹來,衣服單薄的我不禁打個冷顫。反正這裏看起來跟平時一樣,我決定不用繼續巡下去。
在經過Spade的房間時,我下意識抬頭去看。
房間透出微弱的光,接着就熄滅。他快要睡了吧,我心想,這就是我和他最私密的距離。他是騎士,不是長髮公主,不會放下頭髮讓我可以上去。想到這裏,算是心酸的感覺逐漸侵蝕我的心,我害怕自己會墜入黑暗,於是趕緊轉身,但心中的情感無法捨棄在原地。
走完樓梯,接下來要巡視宅子裏面,這份工作看起來冷清,但其實是我最輕鬆的時候。
就算沒有刻意去看,Spade的房門還是會出現在眼前。
我保持距離,細微的聲響卻隱約傳來,我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這些聲音彷彿想引誘誰過來——慢慢地,非常緩慢地,我向那道門走去,然後才發現門根本沒有完全關上,一股劇烈的預感令我心跳加速,甚至口乾舌燥。
在窺探的一刻,我就見到了。
那兩個人在交纏。Spade躺在牀上,他的臉頰因為情欲而潮紅,曾經緊緊包裹他的黑衣已經鬆開,壓住騎士的是一個白衣人,我定睛去看,驚覺他是基德。
基德埋在騎士頸間,留下一個又一個吻痕,「不要留下太多……」Spade輕輕掙扎一下,但只是換來基德的輕笑,因為他知道Spade在撒嬌。
「留多點也沒關係吧。反正新一白天包得那麼嚴實,誰也不會看到。」
基德居然直呼聖騎士的名字,我非常吃驚,差點倒抽一口氣,我連忙穩住,幸好房間裏的兩人沒聽到。
聽到這種話,我情不自禁開始想像Spade的身體遍佈紅痕的模樣,多麼罪惡,黑色的騎士染上白色,反而更顯得罪無可恕。
在我走神的片刻,房間裏的兩人來到下一步。基德戴有手套的指尖輕輕撫過乳尖,在熟練的揉捏下,它很快就成熟,我的目光無法離開Spade,看見他逐漸脫下理性的盔甲,沉醉在快感裏,吐出幾聲吟叫。
強烈的衝擊令我天旋地轉,我想抽身離開,腳下卻像是生了根,偷情的兩人愈來愈火熱,彷彿他們的交融天經地義。
這場淫亂戲碼僅僅一門之隔,只要推開門就可以令他們無地自容,我卻想看下去。體內血氣愈來愈濃烈,我知道自己已經勃起。
牀上的兩人來到重頭戲。基德挺腰插入騎士,Spade抬起下身,配合他的動作,我意識到他們做過很多次,頓時重心不穩。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緊緊盯住他們結合的地方,這個體位令我很難看清楚,基德突然翻過身,換成騎乘體位,Spade發出小聲的驚叫,他體內的肉棒滑出來,下一秒又被塞得滿滿的,這個畫面令我不禁吞口水。
「今晚就請你辛苦一點囉,新一本來就擅長騎馬,所以沒關係吧。」
基德像是真的不想動,Spade有點氣不過,包裹肉棒的小穴收縮一下,彷彿是婉轉的催促,但基德就是不為所動,騎士只好主動扭腰,如此放蕩的姿態令我垂涎欲滴。
我清楚看見穴口愈來愈紅豔,被侵犯的騎士親自催熟它,我早就注意到Spade的下身線條特別好看,他的屁股十分堅挺,形狀和大小同樣完美,基德伸手又捏又揉,Spade立即夾緊肉棒,羞恥地吐出嬌嗔。
Spade加快扭腰的速度,我想像他的表情,是羞恥難當還是淫亂解放?
Spade每一下扭腰也將肉棒對準性感帶,無論是前列腺還是在以往的性愛開發出來的地方,因此前方的性器挺立得更高,開始滴出甘露。
但這樣還是不夠,「基德……胸口……也想要……」Spade將紅腫誘人的乳頭送到基德面前,他當然樂意享用,溫柔的唇舌如同幼貓,跟上半身的溫柔相反,下半身反而變得用力,一冷一熱的雙重刺激導致騎士幾乎瘋狂。
粗硬的肉棒將穴肉完全搗開,Spade似乎想要逃離,基德怎會放過他,所有掙扎也變成調情,我的耳邊充斥他的叫喊,一聲比一聲高昂。
他們的性愛即將來到尾聲,我終於不用再看這齣與我無關的淫戲。
Spade已經高潮,溫暖濕潤的穴肉絞緊基德的性器,基德隨即在他體內射精,性器慢慢退出,白濁溢出的屁股很像灌入鮮奶油的水蜜桃,我很想咬一口,但它不是我能吃的。
乏力的騎士趴在基德身上,基德輕撫他的背脊,盡在不言中的溫柔。
已經沒必要看下去,我用最輕的腳步悄然而去。
-
那晚窺見的場面不斷在我腦海重播。我自慰得更加起勁,我幻想令Spade臣服於身下的人是自己,到達高潮時,噴出來的量比平時更多。
除了身體,我的心理也起了變化。
發現Spade的秘密的優越感令我對別人的態度變得傲慢,不再是以前那種疏遠又帶點卑恭的模樣。身邊的人感到奇怪,曾經跟我比較相熟的同袍以為我是成為聖騎士的隨從之後就覺得雞犬升天,我不在意他們怎樣想。
Spade居然有這樣的秘密,原本處於下位的我得知之後彷彿變成上風,我開始用異樣的目光看着他。我的眼神既有優越感、肉欲,也有輕蔑。
沒錯,我終於可以輕蔑他。認為原本高不可攀的他不過只是這樣,會被男人壓在身下,然後高潮呻吟,但這份輕視沒有令我離棄他,我的色欲反而愈來愈高漲,他是我志在必得的獵物。
人前的Spade仍然是完美的形象,他對我的態度跟以前一樣,就像看待一件不值錢的擺設。我很想對他大喊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但他的寶劍和身份依然令我不敢輕舉妄動,我開始想可不可以藉由破壞他的形象令他顏面掃地,可惜我沒有證據,而且我想獨佔他淫亂的秘密。
既然無法得到Spade本人,那麼我就用他的私人物品當作替代。他換洗的衣服成為我愛不釋手的慰藉,想像這些布料曾經貼合他的皮膚,上面還有他的體溫、氣味、汗水……我的性器隨即充血。
我暗中留意Spade在夜晚的動向,他不是每晚也會跟基德見面,他們偷情的日子是不固定的,我無法得知他們約定的暗號是甚麼。
距離窺見他們的那晚過去半個月,這次發生的地點是中庭的玫瑰園,我悄悄走近,見到他們在花園的角落,開始今晚的情事。
跟那晚一樣,身份高貴的聖騎士被怪盜侵犯,美麗芳香的玫瑰包圍他們,他們就像在伊甸園享樂的神子。最原初的交融和快樂就是這樣的吧,我羨慕不已。
承受侵犯的Spade到達頂點,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身體的變化全部被基德盡收眼底,所有細節也只有他看見。
基德輕輕吻去騎士眼角的淚水,他是最溫柔的大眾情人,但在跟Spade相會的時候,他只屬於這個人。
我比上次平靜,這次還能欣賞藝術品似的看待他們,視線盡頭的性愛尚未結束,他們像是想把握相會的每分每秒,一刻也不想停止地纏繞下去。
想像騎士的乳頭紅腫如櫻桃,細瘦的腰肢隨着基德的抽插扭動,肉感的大腿夾緊侵犯他的人,結實的翹臀承受肉棒的撞擊,黏膜因為被開拓而主動吸吮它,又因為比陰道更緊窄而緊密貼合,這種像是受到挽留的感覺會令人瘋狂。
突然感到下身一陣潮濕,低頭去看,我才發現自己射在褲子裏。
我無法繼續忍受,決定掌握主動權。
雖然早就幻想過很多次,當真的決定前去面對他的時候,還是感到緊張。
今天是Spade觀看排練的日子,在眾人面前的他保持高傲不遜的形象,如同昨晚甚麼也沒有發生過,我非常不爽,一股想撕下他的面具的強烈衝動立即湧現。
來到中午,排練告一段落,從清晨開始練習的士兵們可以休息了,確定沒人注意到自己,我走近Spade,他很快注意到我,跟平時一樣的冷淡眼神。
「你有甚麼事?」Spade對隨從的靠近不以為忤,並沒有動怒,可能以為是求助吧。
「我知道您的秘密,您跟基德的事。」
在說出口的瞬間,我充滿力量感,我彷彿不再是卑微弱小的路人甲。
我的眼睛不放過Spade的任何變化,想找出他的動搖,但是——他毫無破綻。
「那又怎樣?」
淡淡的回答不是偽裝,他的確不以為然,我馬上怒不可遏,腳步下意識上前,騎士立即制止,以無需出鞘的劍。
已經夠了,再進一步就是無禮。我明白這個訊息,自動停下來。
Spade似乎懶得再理會我,他披風翻轉,然後離我而去。
怎樣想也覺得不應該是這樣,我拼命思考到底是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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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發展令我從虛妄的優越感再次跌下谷底,我非常不甘,同時又羞愧。我知道Spade不在意我的質問,但那種在在意的人面前出醜的感覺令我非常憤怒,心中充斥對Spade的敵意,同時又有更深的恐懼,他的意志比我想像中更強大。
我無計可施,心中的焦慮和不滿令我慢慢頹廢,只能借酒澆愁,就連在別人面前也渾身酒氣。Spade對我不滿,不再讓我擔任他的隨從,我徹底失去接近他的機會。
頭腦昏昏沉沉,我躺在住屋的牀上,存款幾乎見底,我還能住多久呢?
輕微的腳步聲突然響起,我抬眼一看,見到基德站在門口。我嚇了一跳,他卻調皮地做個噤聲的手勢,「我來只是想說個秘密。」
他說,新一最近壓力很大,做愛也變得提不起勁,所以想搞點花樣,他想嘗試有人看着的感覺,看看可不可以興奮起來,我原本不同意,畢竟我不想重要的寶物被覬覦。不過現在看來效果很不錯呢,所以謝謝你了。
事到如今,我終於明白Spade是故意讓我看見的,我只是他們play的一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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