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3日星期五

【快新】騎士悅樂記【R18】

 

  就算是多麼出色的英雄,也需要有綠葉扶持才能發揮,而且他們手下還會有很多蝦兵蟹將,我就是其中之一。


  沒有人會在意我,因為我是那麼微不足道。


  無論是我的將領還是周圍的同袍,同樣未曾對我多看一眼。在他們的世界,我是有個位置的,但誰也可以取代。


  日復一日,我履行守衛王城的職責,是故事的配角,是用完即棄的路人。


  身處角落的小人物自然會仰望發光的上位者,這是天生的本能,我也不例外,我仰望的人就是王國最強的騎士,也就是Spade,他的真名是工藤新一。


  他跟我的分別就像路邊的雜草與天上的星星一樣明確,是窮盡一生也無法跨越的距離。


  大家同樣敬愛Spade,他理所當然地接受這份愛。


  Spade總是一身黑衣,看起來難以接近,臉上是自信的笑容,任何魔物在他劍下也會一刀兩斷。


  因為有強大的實力,他的自信才不會顯得惹人厭。


  我一直記得自己是怎樣注意到Spade。


  那是兩年前的事。年僅十五歲的他,勝出王室劍術大賽,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冠軍。


  意氣風發的少年如此耀眼,彷彿把世上所有美好的東西也聚集在身上,既令人膜拜又心生妒忌。


  我對Spade的情欲就這樣萌發了。


  我沒可能超越他,也沒可能征服他,為了防止自己被這份強烈的感情壓垮,只能將它轉化成其他東西。


  各種下流的幻想在我腦海出現,特別是在令人倍感孤寂的深夜。


  身份低微的我找不到伴侶,在夜晚只能自行撫慰。


  只要我愈是感到憤怒又卑微,我的欲火就燃燒得愈是猛烈。


  我的陰莖彷彿變成最鋒利的劍,在幻想中刺穿那位年少有為的騎士,這種施暴的快感令我非常興奮。


  每當見到Spade被愛戴他的人包圍,平時看起來高冷的他面露笑容,我就感受到一股劇烈的衝動。


  他的光芒令我覺得自己更像陰暗的蛆蟲,這點也令我更加妒恨他。


  我想用腥臭的精液弄髒他,特別是那張表情高傲的臉。


  我對Spade之所以沒有對強者的敬意,是因為年紀。


  最少我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我一直在角落用解決性欲的方式發洩對Spade的扭曲感情,當中有愛慕嗎?連我也不懂,說不定其實連我也不敢細想。


  這麼平凡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只有我懷抱不可言說的想法被忘卻在暗處。


  但就在某一天,可以接近Spade的機會突然降臨到我身上。


  在三十多年的人生裏,我真正明白到何謂欣喜若狂。


  -


  上級指派我成為Spade的侍從。名義上是侍從,其實不過是打雜而已。


  得到這個機會已經令我快要升天,要做甚麼工作我也不在乎。


  Spade正式得到聖騎士的封號,搬入蓋好的新莊園。聽說那裏的花園十分美麗,種滿不同品種的玫瑰。


  這麼漂亮的地方,我當然不能去。


  我的工作主要是照顧馬匹和保養盔甲,Spade的寶劍只可以由他維護,畢竟它是認主的。


  Spade對我的態度仍然保持距離,我見到他對別人其實十分友善,他家庭美滿,父母感情好又愛他,從小就賞識和培養他的才華,光是這件事就令很多人一輩子也比不上。


  我和他的距離看起來變短,但根本甚麼也沒變,甚至還被他的光芒刺得更痛。


  這位完美的騎士只有一個敵人,那就是怪盜基德。


  基德作風神秘,用華麗的魔術將偷盜變成表演,收獲大批粉絲。雖然基德很受歡迎,但依然是擾亂秩序的人,自然成為被追捕的對象。


  作為最強的聖騎士,Spade當然不遺餘力,黑衣的身影在月夜追逐怪盜,基德轉身,似乎微微一笑,既似挑釁又似誘惑,誘得騎士加快腳步,在劍尖即將刺中基德的瞬間,他扣下扳機,一張黑桃A卡在劍尖,逗弄的意味十分明顯,Spade不會饒過他。


  但出乎意料,本應攻勢更加猛烈的騎士反應變慢,他的身姿依然挺拔,不過氣勢明顯減弱,劍尖不再對準基德,基德的笑意愈來愈深,某種模糊的曖昧氣氛慢慢在他們之間散發出來。像是心照不宣,也像是無從說起。


  我實在訝異,這種情況怎樣也不應該在他們身上出現。


  趁Spade動作變慢,基德飛上夜空,很快變成一片白影。


  半晌,Spade收劍入鞘,我看見他的表情已經恢復平常。但我不敢放鬆下來,騎士眼中有某種無法言說的事物,它令我感到吃驚。


  騎士瞥我一眼,然後轉身就走,披風順勢揚起,我立即跟上他的背影。


  儘管那個眼神沒有任何意思,但我依然為他的世界有我的存在而竊喜。


  黑白對峙的畫面倏地出現在我的腦海,不知何故,我像是受到感染,胸口的鼓動愈來愈重。


  Spade對此一無所知,只是從容不迫地前行。


  我跟其他人一樣,深信Spade和基德水火不容。


  這兩個人的對立如同身上的服裝般的明確,所以每個人同樣像是接受白天和黑夜是對照的相信他們天生不和。但我心中漸漸有個疑惑的種子,它已經埋在土裏。


  在白天,Spade沒有任何異常,他練習劍術,時而討伐魔物,人們習以為常,不會擔心他的安全,不過就是一些小嘍囉而已。平時看起來那麼正常的騎士,在基德出動的夜晚就會變得特別有生氣,整個人也變得激昂。


  我原本以為他這樣是因為不甘心,誓要將這個總是逃出法網的宿敵抓拿到手才能一吐怨氣,只要除去唯一的污點,Spade就能成為名副其實的完美存在。


  不過,他似乎想放過這個大盜。


  我百思不解,因為他是聖騎士,怎會有私心呢?


  當時真的不能乘勝追擊?那張牌只是普通的紙,沒有附上魔法,Spade卻像是心有靈犀,然後就停下來。


  ——就像是想手下留情。


  這個念頭冒出的瞬間,我不由自主被嚇到。


  我馬上將它甩到角落,它彷彿會沾污Spade,實在太過大逆不道。但在不斷重複的日常裏,這個被故意束之高閣的想法仍然沒有清除,在靜待變成真正的懷疑的一天。


  在某個月亮顯得黯淡的午夜,事情起了變化。


  月亮是掌管黑夜的女神,不過她今天躲在雲層背後,只露出一片光芒。


  這片光芒反而更惹人遐想,令人不禁幻想某位貴婦人可能在閨房等待情人來訪。


  一個適合偷情的夜晚。


  我正在巡邏,雖然沒有Spade的批准,我不可以進入宅子,但維持周圍的安全是我的職責,看月亮的高度,現在夜晚不算很深,這個地方就已經非常安靜。


  手中的油燈忽明忽暗,一陣寒風突然吹來,衣服單薄的我不禁打個冷顫。反正這裏看起來跟平時一樣,我決定不用繼續巡下去。


  在經過Spade的房間時,我下意識抬頭去看。


  房間透出微弱的光,接着就熄滅。他快要睡了吧,我心想,這就是我和他最私密的距離。他是騎士,不是長髮公主,不會放下頭髮讓我可以上去。想到這裏,算是心酸的感覺逐漸侵蝕我的心,我害怕自己會墜入黑暗,於是趕緊轉身,但心中的情感無法捨棄在原地。


  走完樓梯,接下來要巡視宅子裏面,這份工作看起來冷清,但其實是我最輕鬆的時候。


  就算沒有刻意去看,Spade的房門還是會出現在眼前。


  我保持距離,細微的聲響卻隱約傳來,我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這些聲音彷彿想引誘誰過來——慢慢地,非常緩慢地,我向那道門走去,然後才發現門根本沒有完全關上,一股劇烈的預感令我心跳加速,甚至口乾舌燥。


  在窺探的一刻,我就見到了。


  那兩個人在交纏。Spade躺在牀上,他的臉頰因為情欲而潮紅,曾經緊緊包裹他的黑衣已經鬆開,壓住騎士的是一個白衣人,我定睛去看,驚覺他是基德。


  基德埋在騎士頸間,留下一個又一個吻痕,「不要留下太多……」Spade輕輕掙扎一下,但只是換來基德的輕笑,因為他知道Spade在撒嬌。


  「留多點也沒關係吧。反正新一白天包得那麼嚴實,誰也不會看到。」


  基德居然直呼聖騎士的名字,我非常吃驚,差點倒抽一口氣,我連忙穩住,幸好房間裏的兩人沒聽到。


  聽到這種話,我情不自禁開始想像Spade的身體遍佈紅痕的模樣,多麼罪惡,黑色的騎士染上白色,反而更顯得罪無可恕。


  在我走神的片刻,房間裏的兩人來到下一步。基德戴有手套的指尖輕輕撫過乳尖,在熟練的揉捏下,它很快就成熟,我的目光無法離開Spade,看見他逐漸脫下理性的盔甲,沉醉在快感裏,吐出幾聲吟叫。


  強烈的衝擊令我天旋地轉,我想抽身離開,腳下卻像是生了根,偷情的兩人愈來愈火熱,彷彿他們的交融天經地義。


  這場淫亂戲碼僅僅一門之隔,只要推開門就可以令他們無地自容,我卻想看下去。體內血氣愈來愈濃烈,我知道自己已經勃起。


  牀上的兩人來到重頭戲。基德挺腰插入騎士,Spade抬起下身,配合他的動作,我意識到他們做過很多次,頓時重心不穩。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緊緊盯住他們結合的地方,這個體位令我很難看清楚,基德突然翻過身,換成騎乘體位,Spade發出小聲的驚叫,他體內的肉棒滑出來,下一秒又被塞得滿滿的,這個畫面令我不禁吞口水。


  「今晚就請你辛苦一點囉,新一本來就擅長騎馬,所以沒關係吧。」


  基德像是真的不想動,Spade有點氣不過,包裹肉棒的小穴收縮一下,彷彿是婉轉的催促,但基德就是不為所動,騎士只好主動扭腰,如此放蕩的姿態令我垂涎欲滴。


  我清楚看見穴口愈來愈紅豔,被侵犯的騎士親自催熟它,我早就注意到Spade的下身線條特別好看,他的屁股十分堅挺,形狀和大小同樣完美,基德伸手又捏又揉,Spade立即夾緊肉棒,羞恥地吐出嬌嗔。


  Spade加快扭腰的速度,我想像他的表情,是羞恥難當還是淫亂解放?


  Spade每一下扭腰也將肉棒對準性感帶,無論是前列腺還是在以往的性愛開發出來的地方,因此前方的性器挺立得更高,開始滴出甘露。


  但這樣還是不夠,「基德……胸口……也想要……」Spade將紅腫誘人的乳頭送到基德面前,他當然樂意享用,溫柔的唇舌如同幼貓,跟上半身的溫柔相反,下半身反而變得用力,一冷一熱的雙重刺激導致騎士幾乎瘋狂。


  粗硬的肉棒將穴肉完全搗開,Spade似乎想要逃離,基德怎會放過他,所有掙扎也變成調情,我的耳邊充斥他的叫喊,一聲比一聲高昂。


  他們的性愛即將來到尾聲,我終於不用再看這齣與我無關的淫戲。


  Spade已經高潮,溫暖濕潤的穴肉絞緊基德的性器,基德隨即在他體內射精,性器慢慢退出,白濁溢出的屁股很像灌入鮮奶油的水蜜桃,我很想咬一口,但它不是我能吃的。


  乏力的騎士趴在基德身上,基德輕撫他的背脊,盡在不言中的溫柔。


  已經沒必要看下去,我用最輕的腳步悄然而去。


  -


  那晚窺見的場面不斷在我腦海重播。我自慰得更加起勁,我幻想令Spade臣服於身下的人是自己,到達高潮時,噴出來的量比平時更多。


  除了身體,我的心理也起了變化。


  發現Spade的秘密的優越感令我對別人的態度變得傲慢,不再是以前那種疏遠又帶點卑恭的模樣。身邊的人感到奇怪,曾經跟我比較相熟的同袍以為我是成為聖騎士的隨從之後就覺得雞犬升天,我不在意他們怎樣想。


  Spade居然有這樣的秘密,原本處於下位的我得知之後彷彿變成上風,我開始用異樣的目光看着他。我的眼神既有優越感、肉欲,也有輕蔑。


  沒錯,我終於可以輕蔑他。認為原本高不可攀的他不過只是這樣,會被男人壓在身下,然後高潮呻吟,但這份輕視沒有令我離棄他,我的色欲反而愈來愈高漲,他是我志在必得的獵物。


  人前的Spade仍然是完美的形象,他對我的態度跟以前一樣,就像看待一件不值錢的擺設。我很想對他大喊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但他的寶劍和身份依然令我不敢輕舉妄動,我開始想可不可以藉由破壞他的形象令他顏面掃地,可惜我沒有證據,而且我想獨佔他淫亂的秘密。


  既然無法得到Spade本人,那麼我就用他的私人物品當作替代。他換洗的衣服成為我愛不釋手的慰藉,想像這些布料曾經貼合他的皮膚,上面還有他的體溫、氣味、汗水……我的性器隨即充血。


  我暗中留意Spade在夜晚的動向,他不是每晚也會跟基德見面,他們偷情的日子是不固定的,我無法得知他們約定的暗號是甚麼。


  距離窺見他們的那晚過去半個月,這次發生的地點是中庭的玫瑰園,我悄悄走近,見到他們在花園的角落,開始今晚的情事。


  跟那晚一樣,身份高貴的聖騎士被怪盜侵犯,美麗芳香的玫瑰包圍他們,他們就像在伊甸園享樂的神子。最原初的交融和快樂就是這樣的吧,我羨慕不已。


  承受侵犯的Spade到達頂點,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身體的變化全部被基德盡收眼底,所有細節也只有他看見。


  基德輕輕吻去騎士眼角的淚水,他是最溫柔的大眾情人,但在跟Spade相會的時候,他只屬於這個人。


  我比上次平靜,這次還能欣賞藝術品似的看待他們,視線盡頭的性愛尚未結束,他們像是想把握相會的每分每秒,一刻也不想停止地纏繞下去。


  想像騎士的乳頭紅腫如櫻桃,細瘦的腰肢隨着基德的抽插扭動,肉感的大腿夾緊侵犯他的人,結實的翹臀承受肉棒的撞擊,黏膜因為被開拓而主動吸吮它,又因為比陰道更緊窄而緊密貼合,這種像是受到挽留的感覺會令人瘋狂。


  突然感到下身一陣潮濕,低頭去看,我才發現自己射在褲子裏。


  我無法繼續忍受,決定掌握主動權。


  雖然早就幻想過很多次,當真的決定前去面對他的時候,還是感到緊張。


  今天是Spade觀看排練的日子,在眾人面前的他保持高傲不遜的形象,如同昨晚甚麼也沒有發生過,我非常不爽,一股想撕下他的面具的強烈衝動立即湧現。


  來到中午,排練告一段落,從清晨開始練習的士兵們可以休息了,確定沒人注意到自己,我走近Spade,他很快注意到我,跟平時一樣的冷淡眼神。


  「你有甚麼事?」Spade對隨從的靠近不以為忤,並沒有動怒,可能以為是求助吧。


  「我知道您的秘密,您跟基德的事。」


  在說出口的瞬間,我充滿力量感,我彷彿不再是卑微弱小的路人甲。


  我的眼睛不放過Spade的任何變化,想找出他的動搖,但是——他毫無破綻。


  「那又怎樣?」


  淡淡的回答不是偽裝,他的確不以為然,我馬上怒不可遏,腳步下意識上前,騎士立即制止,以無需出鞘的劍。


  已經夠了,再進一步就是無禮。我明白這個訊息,自動停下來。


  Spade似乎懶得再理會我,他披風翻轉,然後離我而去。


  怎樣想也覺得不應該是這樣,我拼命思考到底是哪裏不對。


  -


  意外的發展令我從虛妄的優越感再次跌下谷底,我非常不甘,同時又羞愧。我知道Spade不在意我的質問,但那種在在意的人面前出醜的感覺令我非常憤怒,心中充斥對Spade的敵意,同時又有更深的恐懼,他的意志比我想像中更強大。


  我無計可施,心中的焦慮和不滿令我慢慢頹廢,只能借酒澆愁,就連在別人面前也渾身酒氣。Spade對我不滿,不再讓我擔任他的隨從,我徹底失去接近他的機會。


  頭腦昏昏沉沉,我躺在住屋的牀上,存款幾乎見底,我還能住多久呢?


  輕微的腳步聲突然響起,我抬眼一看,見到基德站在門口。我嚇了一跳,他卻調皮地做個噤聲的手勢,「我來只是想說個秘密。」


  他說,新一最近壓力很大,做愛也變得提不起勁,所以想搞點花樣,他想嘗試有人看着的感覺,看看可不可以興奮起來,我原本不同意,畢竟我不想重要的寶物被覬覦。不過現在看來效果很不錯呢,所以謝謝你了。


  事到如今,我終於明白Spade是故意讓我看見的,我只是他們play的一環。


  (完)​

2025年12月24日星期三

【快新】天國的圓舞曲

 

  自從月曆上剩下的日子愈來愈少,聖誕節就提上日程,在生活中又近一步。


  快斗關上手機,彷彿不想再感到心煩。


  在跟基督教疏離的現代人眼中,這是與戀人相關的時節,比情人節更有隱晦的浪漫,兩人在年未的寒冬相會,然後一起去往新的一年。


  黑羽快斗是生性浪漫的天才魔術師,為了讓心上人高興,他現在滿腦子也是要怎樣安排約會的考慮。


  在天台拉小提琴的男孩從記憶深處浮現。


  記憶仍未褪色,音檔還在手機裏。


  多麼特別的,只屬於我們的聖夜。


  既然如此,今年應該如何回報他呢?


  快斗向來是個習慣自行解決問題的人,更何況是戀愛這樣的私事。


  所以他一直不動聲色。但是再怎樣掩飾煩惱也有累的時候,各種打算在腦海提出又刪除,被反覆的漩渦困住,他已經力盡。


  不如直接問新一想怎樣慶祝?快斗馬上搖頭,做出這麼沒情趣的舉動有損怪盜基德之名。


  小提琴……想起當時的旋律,快斗拿出耳機,又聽柯南演奏的《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他不懂音樂,但能聽出曲子蘊含的感情。


  聽着聽着,腦海突然靈光一現。


  對了!我也可以用音樂啊!


  快斗馬上坐起,死胡同終於出現出路,為甚麼剛才想不到呢?哼哼,還真的前所未有,從來沒接觸過音樂方面的東西,第一次接觸就是為了給名偵探一個驚喜,無論何時,新一總是可以令他體會到靈魂深處的激情。


  雖然決定好了,但快斗無法否認自己對音樂是陌生的。


  儘管如此,我可是黑羽快斗!沒甚麼是做不到的!


  快斗在想,那麼要選擇哪種樂器呢?心中出現不同的選項,最先排除的是小提琴,因為他不想搶走新一的風頭。既然如此,就試試最大眾的鋼琴吧。


  就是這樣,快斗每天放學後在學校的音樂教室彈琴,他看過YouTube的教學影片,只是最基本的模仿,就成功上手得七七八八。


  我真的是天才。快斗樂呵呵的,指尖在琴鍵上靈巧地舞動,悠揚的樂音充盈在教室裏。


  反常的舉動自然引起同學的注意,有人發現快斗多次出入音樂教室,好奇的猜測在教室蔓延,有人說自己偷看過黑羽彈琴的模樣,看起來真的有模有樣,很像一直學琴的人。


  「沒想到黑羽同學有那麼高雅的嗜好。」難得歸國的白馬探得知班上的傳聞,當場發表這句評論。「有必要記錄下來啊。」


  至於另一個同樣關注快斗的人——小泉紅子卻是從另一個角度切入。


  「不要留得太晚比較好,琴音可能會招來某些東西。」紅子表情認真地對快斗說,他知道她的好意,但依然不會靠近一步。


  自從快斗半途出家的琴藝愈來愈進步,他就不再在放學後去寺井的酒吧,寺井關心地詢問原因,快斗說要練琴。


  無論旁人說甚麼,快斗也不置一詞。


  在愈來愈深的冬季裏,飄揚的音符在校舍繞樑三日,連音樂科的老師也對快斗另眼相看,對他公器私用就略過不提。


  要讓今年的聖誕禮物媲美去年!


  除了這件事,快斗甚麼也沒想。


  -


  雖然沒甚麼人知道,但新一其實很期待聖誕節。


  今年應該很遲才會下雪吧。


  坐在車廂的新一感受着不算很冷的風,意識到這點。


  他剛剛完成工作,離去時相熟的警官祝他聖誕快樂,還說工藤君應該不在意節日,但偶然趁過節放鬆一下不壞吧。


  不,我在意得很。


  這句反駁當然沒說出口,新一只是笑了笑,登上計程車,讓它載着自己駛離現場。


  計程車停在工藤宅門前,在廚房等待咖啡煮好,隨着咖啡的香氣愈來愈濃,疲倦的精神似乎恢復一點。


  新一手上已經沒有待辦的案件,他現在在想的是怎樣慶祝聖誕節。


  無需多言,新一在意聖誕節是因為快斗。


  還有兩星期才到聖誕節,要贈送的禮物還未想好,新一卻認為是時候預訂蛋糕。各種造型的蛋糕在手機螢幕裏,新一仔細看完一個又一個,突然注意到有個四葉草裝飾的蛋糕,想也不用想就下單。


  這是位於銀座的酒店創立的品牌,隨便一件蛋糕的價錢就令普通人望洋興歎。新一不是故意買高級貨,他只是在買「一直以來在吃的東西」而已。


  這樣似乎不夠創意,但快斗喜歡就算了。


  收到短訊的提示音突然響起,新一點開訊息,見到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要好好期待聖誕節,會有特別的禮物」,還有一張可愛的貼圖,一隻貓咪捧住禮物,新一嘴角不禁泛起笑意。


  「有準備驚喜?那麼我姑且期待一下。」敲出這行字發送出去,馬上收到回覆,但只是三個字——「請期待」,魔術師無論何時也會對表演內容保密。


  新一不再追問,快斗拋來謎題,想知道真相的本能開始騷動,名偵探愉快地充滿期待。


  新一原本覺得買個蛋糕就夠,但他後來追加訂單,向某間高級酒店訂製薑餅屋,因為他相信快斗會喜歡。


  真是的,又有蛋糕又有薑餅屋,那麼多甜食,是不是太寵那傢伙了?


  理性在提醒他,新一卻決定置若罔聞。


  -


  隨着練琴的日子愈來愈長,快斗覺得自己的琴藝已經進步到可以去參加比賽,但他當然不會去,畢竟這是只有一次的特別演出,是只給某個人的聖誕禮物。


  鋼琴學得差不多,接下來是時候準備其他東西,要在甚麼地方演奏?快斗考慮地點,當然不能是江古田高中的音樂教室,這種沒情調又狹窄的地方可不能上檯面,要在能留下深刻印象的地點獻上聖夜的樂曲。


  「西餐廳怎樣呢?」寺井提出建議,「如果少爺有需要的話,我可以馬上去安排。」


  對耶!為甚麼剛才沒想到這個?快斗決定的地點是一間位於海邊的餐廳,雖然位置比較遠,要開車才去到,但環境優美,附近還有燈塔,加上天幕的星空,構成寂靜的風景畫。


  儘管看起來不夠熱鬧,但對待那位名偵探,還是潛移默化比較好。


  看着照片裏的鋼琴,它在餐廳中央作為裝飾擺放着,快斗打電話去問,負責人答只要客人有訂座就可以免費使用。這樣太好了,他立即下訂。


  事情似乎很順利,正當快斗以為可以平安無事等到聖誕,變數突然來到。


  鈴木財團又舉行記者招待會,次郎吉精神奕奕地出現在電視上,宣稱即將舉辦為期三個月的展覽會,展品是一隻翡翠戒指,他說這是來自中國的逸品,設計典雅大方,色澤翠綠的鵝蛋形寶石鑲嵌在黃金打造的圓環上,從哪個角度去看也熠熠生輝。


  的確是好東西啊。快斗的目光被吸引,次郎吉開始介紹這個珍寶,它名為「瓊藍」,是大清貴族的收藏,市價五百萬日元,他哈哈大笑,說價錢比自己想像中便宜,語畢,這位豪爽的老人面對觀眾下戰書。


  「這隻戒指將會在固若金湯的場地展出,怪盜基德到時一定插翼難飛!」


  這封突如其來的戰書已經甩到臉上,怎可以退縮呢?男人的勝負欲在叫囂,想令他立即採取行動,但這次有點不同。


  計劃被打亂。


  這件事令快斗很不爽。


  黑羽快斗是個魔術師,他是個完美主義者,所以為觀眾安排最週全的演出是他一直樂在其中的事,事無大小也掌握在手,他不介意無可避免的突發狀況,補救也是表演者的職責。


  怪盜基德不能不去,但他作為黑羽快斗,只想在十二月二十五日為名偵探獻上今年閉幕的贈禮。


  「既然別人發來挑戰,不接就有辱基德的名號。」


  快斗站起來,已經將自己切換成工作模式,其他東西也被他暫時放置。暫時。


  在另一邊廂,新一也看到這篇新聞。


  「這次是來自中國的戒指啊,基德到時一定會出現吧。」


  小聲地自言自語,相比以戀人的身份相會,作為偵探和怪盜基德在夜晚交鋒總是更令他激動。


  相比尚未習慣新關係的名偵探,怪盜倒是很喜歡將浪漫的性格發揮出來,包裝成對方熱愛的暗號。


  次郎吉收到基德的預告函,出乎意料的是,這次是用英文寫的。眾人大感驚奇,紛紛推測基德有何用意,銀三說基德又在裝模作樣,只有新一明白這是給自己的。


  展覽會在鈴木財團旗下的酒店舉行,是新開張的五星級酒店,放眼望去也是衣裝高貴的來賓。


  手拿香檳,目光環視會場,新一保持空腹讓頭腦清醒,他將自己的感官集中在週圍的每個人身上,基德可以偽裝成任何人,男女老少也不在話下,但那股氣息,只有他可以察覺的氣息,一定無所遁形。


  在沒注意到的時候,主持人宣佈舞台表演開始。一位身穿晚禮服的女鋼琴家上台,奏出動聽的樂章。新一聽過有希子彈過,在某年的平安夜。今年又再聽到,令他的回憶湧上來,唇邊輕輕上揚。


  「她彈得有那麼好聽嗎?」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明明溫柔得很,新一卻很肯定當中潛藏旁人不懂的不滿,如同絲一樣細微,又像針一樣銳利。「名偵探。」


  那股氣息就在旁邊,新一瞥向搭話的人,他看起來是個普通的侍應,但只要望向對方的眼睛,馬上就能明白他是誰。


  「她彈得的確不錯,我想起小時候也聽過這首曲子。」新一呷一口香檳,樂曲到達尾聲,眾人為台上的鋼琴家鼓掌,「你最近對音樂有興趣?」壓低的聲量像是親密的耳語。


  「算是吧。但我無論學甚麼也是為了令魔術表演更出彩,令觀眾留下美妙的回憶。」


  說罷,他褪去偽裝,黑色的服裝換成純白的禮服,怪盜基德終於現身,賓客們發出驚呼,狂熱的期待和興奮全部滿盈而出。


  場面變得十分混亂,銀三急忙指揮部下們,新一不慌不忙,目光緊緊盯住基德,見到他打個響指就令全場的燈光熄滅。


  為甚麼名偵探那麼淡定呢?因為他知道基德不會得手。


  戒指在頂樓的展示櫃裏,基德在宴會廳現身只是打個招呼,宣示自己如約到來。


  新一想起宴會前十分鐘,次郎吉突然叫住他,將「瓊藍」塞入他手中。


  不理會偵探吃驚的表情,這位熱衷吸引基德注意的老人開始解釋這樣做的理由。


  「戒指就交給你保管吧!你是園子的朋友,老夫相信你的人品。現在放在展示櫃的是由專家打造的贋品,仿真度高達99%,雖然基德應該可以很快識穿,不過拖延一會兒不成問題。」


  次郎吉強調,這個惡作劇連中森銀三也不知情,「這次就一起戲弄那傢伙吧!」他豪爽的笑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這間酒店樓高六層,宴會廳在五樓,那麼短的距離當然被基德輕鬆越過,新一聽着此起彼落的各種聲音,有銀三的叫喊,也有基德粉絲的歡呼,一邊往傳來的方向快步奔去。


  基德穿過人群,轉眼間來到展覽廳。


  原本預定的開幕儀式已經中斷,這裏空無一人。


  展示櫃被鐵柵欄保護,只可以用次郎吉的虹膜解鎖,基德在踩線時得知它還能電擊觸碰的人,但看似嚴密的機關在停電後變成擺設,在基德眼中,這些東西不過只是如同魔術方塊的玩具而已。


  用玻璃刀切開櫃子,基德拿起放在天鵝絨上的戒指,一眼就知道它是假貨。被老爺子擺了一道,他在心中感嘆,跟漆黑之星那次一樣,這次真貨在誰手上?會不會是園子大小姐?


  愈來愈近的腳步聲打斷基德的思考,他瞬間察覺到來者是何人,回頭看見新一站在入口。


  「這隻戒指是假的呢。」怪盜仍然從容,彷彿他面對的不是偵探。「看來要提早道別。」


  「這樣就放棄很不像你啊。真貨可能近在眼前,還在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名偵探的語氣似乎意有所指,基德瞇起眼睛,他主動跨過兩人的距離,新一拿出戒指,以東方古典美意識打造而成的珍寶在月光照耀下顯得溫婉動人。


  新一默許基德拿走戒指,怪盜透過落地玻璃窗照射的月光觀察寶石,果然又不是潘多拉,他有點失望,又有點鬆一口氣。


  「『瓊藍』就麻煩名偵探還給老爺子。」


  基德一臉毫不在意,新一知道他很習慣。


  「對了,你原本在今天準備的驚喜是甚麼?」


  難得見面,當然要把握機會。


  基德正想回答,不速之客正好來到展覽廳。


  「基德!別想逃!」銀三背後跟着大批裝備齊全的部下,來勢洶洶,「這次一定——欸?」


  眼前的畫面令銀三目瞪口呆,這不能怪他,因為他見到的居然不是新一作為正義的一方對基德咄咄逼人,知名的救世主心平氣和地跟怪盜待在一起,他們週圍的氣場彷彿變成不可入侵的結界,是月光下只屬於他們的領域。


  在銀三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基德抱起偵探,扔下閃光彈,在炸開的光消退之後,只有遺留在地上的戒指依然閃耀。


  -


  新一以為基德會帶他回家,但降落的地點是海邊。風從海上吹來,深夜的海風份外寒涼,眼前是打烊的餐廳,他察覺到這裏是基德的目的地。


  「你原本想帶我來的地方就是這裏?」


  基德點頭,他踏上階梯,用一根鐵絲插入鑰匙孔,轉兩下就成功打開,他回頭對新一微笑,做出彎腰邀請的動作,是甚麼意思令人一目了然。


  「這個小偷,居然敢在偵探面前擅闖私人地方。」


  新一小聲嘀咕,腳步卻是跟上怪盜,來到昏暗的餐廳。


  基德不打算開燈,視力良好的兩人只靠星月就看清楚室內,中心的鋼琴散發沉默的存在感。


  純白的怪盜坐在鋼琴前,深呼吸,雙手隨即在琴鍵上舞動,奏出美妙的樂音,新一對意想不到的演出感到訝異,旋律喚醒沉睡的記憶,他想起曲子的名字。


  「是《Joy to the World》啊。」


  當簡單但深入民心的樂曲結束,最後一個音符漸漸沉入寂靜的空間裏,新一才開口,基德為自己獻上曲調的側臉顯得那麼神聖,彷彿被音樂升華,令人不忍打斷。


  「我彈得怎樣?以初學者來說,算是不錯吧?」基德不掩飾想得到讚美的期待,雖然那套白西裝還穿在身上,但新一面前的已是黑羽快斗。


  新一下意識清清喉嚨,他從未認為承認受到音樂打動會丟偵探的臉,福爾摩斯也喜歡小提琴,但要在基德的目光下誠實回答就會令自己變得別扭。


  「還、還算不錯啦。」


  基德對這句表面敷衍的回答聽而不聞,他看見的是因為感情波動而熠熠生輝的藍眸,以及輕微的紅暈。


  「我很早就訂位了,原先安排好的計劃是在吃飯之前彈琴給你聽。」基德慢慢說起為戀人準備的約會,不可思議的是,他內心殘留的不滿隨着訴說靜靜地消退。「可惜因為突然舉辦的展覽會泡湯。」


  「沒關係啊,因為我現在已經跟你在一起。」新一真誠地說,「而且還有明年。」


  有時基德會覺得新一比魔術師更懂得迷惑人心,否則自己怎會見到他坦誠的眼神就感到安心。


  「為了表示對名偵探的謝意,請與我共舞一曲。」


  怪盜對偵探伸手,在月光下,他彷彿添上銀色的光暈,新一下意識別過臉,被月亮照耀的基德總是格外炫目。


  「但是,我不懂跳舞。」


  「沒關係,我會帶領你。」


  哪怕沒有音樂,他們仍然開始跳舞,新一動作生硬,表情尷尬,基德默默引導他,旋轉、踏步,全部也一起完成。


  新一擔心會踩到基德,無法邁開舞步,只好順應對方的步調。又一個轉圈,基德覺得他的表情太好玩,同時輕巧避開新一踏錯的舞步,不過名偵探真的不懂跳舞,差點被踩的次數多到令基德決定放過他。


  雖然聖誕約會跟原定不同,但反而留下更特別的回憶,所以他們誰也不介意,他們在月亮高掛的夜空飛過,在午夜回到家中。


  -


  直到翌日早上,新一才想起預訂的蛋糕和薑餅屋,他打電話叫快斗過來,當快斗見到這些甜點,雙眼立即閃閃發光,道謝後拿起叉子,將腮幫子塞得滿滿的。


  看着像隻松鼠的快斗,新一終於感到這個節日成功圓滿。


  (完)​

2025年11月24日星期一

【快新】遠距離愛欲【R18】

 

  轉眼間來到歐洲已經兩個月,快斗對新一的思念與日俱增。


  在這個年代,分隔兩地早就不是愛情的障礙,只要有可以上網的電子產品,在哪裏也不成問題。


  但就算那麼方便,有時仍會感到寂寞。


  快斗躺在牀上,看着剛剛結束對話的螢幕。新一今天發過來的是午餐的照片,一碗連鎖店的牛丼呆板地在照片中央,下一句文字是「就是這樣吧」。指尖隨即往上拉,各式各樣的照片立即蹦跳到眼前,主要是食物照,新一吃的食物基本上是快速吃飽的餐點,例如丼物和拉麪,相形之下,快斗分享的是正常人也能看出來的高級料理,偶然會有可麗餅這類甜食,這些東西完全引不起新一的興趣。


  在對話中,快斗會用不同貼圖和表情符號表達情感,但新一總是不為所動。


  快斗知道新一去過英國,他當時喜笑顏開,對有關福爾摩斯的事物滔滔不絕。因為想回報他,快斗來到巴黎之後才會那麼熱情,但是再猛烈的火撞上頑固的石牆也會消散。


  現在二十歲的黑羽快斗已經是大受歡迎的魔術師,早就互生情愫的名偵探也被擁入懷中,事業愛情兩得意,他們確實度過一段甜蜜的時光,後來新一漸漸恢復理性,但快斗仍然身在高峰沒有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快斗要出國進行三個月的巡迴演出。新一有去送機,快斗一臉依依不捨,這個表情令戀人感到有點好笑,留下一句「只是三個月而已,你很快就會回來」就送別他。


  作為知名的偵探,新一也是十分忙碌的,但他仍然會抽出時間關注快斗的演出。除了不能見面,他們還是熱戀的情侶。


  每當想起新一,快斗就會湧起一股欲望。


  它令快斗徹底難眠,糾纏的熱度急需宣洩,回過神來,掌心已經出現一灘白濁。


  隨着日子愈來愈久,光是這樣已經不夠。LINE的文字和照片是那麼生硬,曾經感受過的熱情又是如此鮮活,快斗迫切地想感受到新一的全部。


  「新一,我們試試用Face Time好不好?」快斗在句尾加上撒嬌的表情符號,它淚眼汪汪,懇求的意味表露無遺。收到訊息的新一不禁微笑,用一個「好」字答應戀人的要求。


  就是這樣,他們不但會用LINE,現在空閒的夜晚也用視像通話注視對方的臉,可以親眼看見戀人的表情和眼神令他們更有從未分離的感覺。人最重要的視覺得到滿足,快斗真心感謝科技的進步。


  距離回國還有一個月,快斗認為自己可以撐下去。


  不過,人的欲望可是永無止境。


  每當人以為自己可以滿足時,又有新的欲望躁動不安。


  連黑羽快斗,也不能例外。


  -


  經過一天的辛勞,又到可以跟戀人面對面交談的時候。


  相隔螢幕,對方的容貌伸手可及,但碰到的只是一塊玻璃。


  快斗看着螢幕裏的新一分享今天發生的事,心愛的人在鏡頭前微笑,為了看得更清楚,他們已經改用平板電腦,原本用文字傳達的訊息現在轉換成聲音,聽到新一的形容,快斗彷彿有親歷其境的感覺。


  戀人的聲音如同催化劑,撩起快斗一直壓抑的情欲。伴隨新一的一顰一笑,快斗感到累積的欲求即將滿溢而出。


  「……然後,成功令犯人認罪之後,我去吃晚餐,見到有間沒吃過的拉麪店就進去了,原本只想填飽肚子就好,沒想到蠻好吃的,等你回到日本就帶你去嘗嘗。」


  新一很可愛啊,這麼可愛是不是太犯規?看着螢幕中微笑的新一,快斗略微恍惚地心想。


  「新一很喜歡吃拉麪呢,只要你想吃,隨時也可以陪你去。」快斗坐直身子,「我很想念你啊,想念你的一切。」


  突然之間,新一似乎意識到甚麼,不由得一個激靈。


  「原本以為只要聽到你的聲音就會沒事,但是當見到新一彷彿伸手可及時,這段日子在忍耐的欲望反而在騷動,每次聊完就會在想如果可以做的話……然後不由自主開始自慰,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一段時間。」


  話題轉到始料未及的方向,新一頓時有點窘迫,但快斗很認真,令他發出無意識的單音節,新一不禁覺得自己有點笨。


  「我真的很想觸碰新一。每當想起跟你做愛時的感覺就特別懷念,極致的悅樂,還有後來的舒暢,我看着同樣昏昏欲睡的你,順勢握上你的手,你對我笑了笑,然後我們就一起睡着。」


  快斗有點落寞的表情成功打動新一,沉睡的記憶伴隨戀人的話語漸漸復甦,深刻的肉體記憶導致他臉上一熱。


  新一來不及打斷快斗,下一刻就聽到更令人害羞的話。


  「我幾乎每晚也有自慰哦,新一也有嗎?」


  「這、這是甚麼問題啊?」名偵探再怎樣傲嬌也是誠實的,在快斗的注視下,仍然說出真相。「……我也有啦。」


  「但是我最近決定不再自慰,因為我想回到日本才盡情跟你做。」


  直白的發言令氣氛變得尷尬。


  各種打圓場的話在新一腦海打轉,平時對犯人能言善道的名偵探此刻啞口無言。


  「現在才察覺到一件事,看不到你的臉似乎很難真正滿足。」


  快斗皺起眉頭,認真的語氣跟內容反差太大。新一覺得你這傢伙居然那麼一本正經,差點到嘴邊的話頓時卡住。


  「所以現在自慰給我看吧。」快斗像是打起精神,表情變得明亮,這個要求沒有令他羞恥。「反正你也會做的吧?那就不要浪費。」


  工藤新一向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過份的要求理應令他炸毛,但是,但是……


  一股微妙的欲望的確被勾起了。


  他太了解他,知道工藤新一隱藏在深處的需求,所以知道怎樣撩撥他、瓦解他的理性,然後溫柔地接納。


  「只是給你看一次,下不為例!」


  擺出拗不過對方的態度,新一終究拿快斗沒辦法。


  「既然要做,就增加一點情趣吧。」出乎意料的是,快斗得寸進尺,「不如穿女裝吧?我的房間有很多,你可以拿一件,而且不要穿內褲,裙子下面有男裝內褲太殺風景。」


  居然在這種時候,仍然追求完美。新一氣不過,他沒有女裝癖,以前快斗哄過他穿,但新一總是拒絕,誰料這傢伙從未放棄!


  新一現在很氣只能見到快斗的臉但無法打他,快斗的小惡魔屬性總是令新一又愛又恨。


  打開快斗房間的門,第一眼就見到衣櫃,新一憑直覺知道快斗將女裝放在哪裏。拉開抽屜,摺得整整齊齊的各式裙子一件件如同豆腐般的擺得工整。


  抽起一件,將它攤開,印上碎花的素雅長裙出現在眼前,新一沒見過快斗穿這件衣服,要到扮演清純的鄰家女孩時就會穿的吧?名偵探的大腦擅自根據找到的線索作出推論,布料十分新淨,看得出快斗有好好愛護用來表演的物品。


  新一覺得穿上這種衣服太丟人,就翻找有沒有其他女裝。找出的是空姐制服,再翻出另一件,居然是護士服,男人的夢想果然不會變。


  已經不想再找,新一怎樣也不會去穿這種女裝制服,迅速決定拿起那件連身裙。隨便就好,他才不想在穿女裝上花那麼多心思,又不是有那方面的嗜好。


  暗中酸完另一半,新一套上裙子,他想起快斗的要求,咬緊牙關就脫下內褲。


  回到平板電腦前,快斗看起來已經急不及待,他看見面前的新一,說出令新一感到火大的話。


  「這個打扮還算可愛啦,但不夠精緻,有點可惜啊。」


  魔術師為了扮演不同形象,準確周全是基本。但新一不會花時間在服裝上,為了令戀人高興而穿女裝已是特例。


  「少囉嗦。已經穿這種衣服給你看,還想怎樣?」


  新一撩起裙擺,露出大腿以及沉睡的性器,快斗不由自主睜大眼睛,那麼直白的畫面對任何男人來說也很挑逗。


  所有事情在螢幕裏一覽無遺,快斗心跳加速,他看見新一熟練地撫慰自己,敏感的龜頭受到刺激,不用一會兒就到達高潮,抽出面紙抹去濁液,將紙球扔到旁邊。


  「這樣可以了吧?」新一臉色紅潤,不知道是氣出來的還是因為享受過高潮。


  -


  「不,這樣不夠。」快斗立即回答,平時的從容不見蹤影,他的欲望完全被激發,朝思暮想的人呈現強烈的誘惑,他不禁渴求更多。「這樣太普通。」


  「普通?你還想……」


  「我見到新一更快樂的模樣。」


  快斗認真地說,他還說既然難得肯穿女裝,那麼當然要玩平時不玩的東西。


  如果是平時的新一,一定會大喊夠了。但今天彷彿神差鬼使,快斗無論說甚麼,他也照做。


  「只用前面根本不夠吧?新一早就變成不用後面就不能真正滿足的體質不是嗎?」快斗決心要將新一推向情欲的天堂,「房間有道具,去拿潤滑劑和性玩具,哪種也行,選你喜歡的。」


  新一又回到房間,另一個抽屜滿滿也是林林總總的道具,他知道事到如今已經覆水難收,雖然以前也有用過,但沒用過的居然還有那麼多,那傢伙究竟在想甚麼啊?


  各種要打上馬賽克的記憶隨之湧現,裙子裏空蕩蕩的感覺愈來愈令人差憤,新一咬牙,拿起一支用過的就回鏡頭前。


  「想用這個啊。」快斗表示理解,新一不想再說話,只是像是想全身感受情欲似的閉上眼睛,將裙子揭到腰間,沾上潤滑劑的指腹往張開的雙腿探去,嫩紅緊閉的後穴吸收潤滑劑,新一回想快斗做過的動作,指尖先令穴口放鬆,確定可以接受之後慢慢插入,「這個畫面真的太棒了。」


  快斗看見小巧的穴口變得成熟,經過手指的開拓,它接受指尖愈來愈深入,新一吐出魅惑的吟叫,黏膜分泌液體,這副模樣快斗見過很多次,但自己去令對方變得亂七八糟跟目睹對方親手令自己進入狀態可是兩回事。


  按摩棒慢慢被推入穴口,新一眉頭輕皺,他有一段時間沒做愛,再次讓身體接受入侵未免感到不習慣,即使如此,新一依然盡量放鬆自己,身體似乎找回熟悉感,穴肉吞入道具,然後新一打開開關,它震動起來,腺體被按壓,性器抬頭,快斗想起跟新一做愛時的快感。


  堂堂的名偵探,令和的福爾摩斯,在人前理性至上,唯獨在他面前放下理性,現在的新一不是追求真相、揚棄感性的唯物主義者,而是只渴求他的戀人。


  相比生理的快樂,這種滿足感才是快斗真正的快感來源。


  如果現在在新一體內的是自己就好了,快斗看着螢幕裏愈來愈接近高潮的新一,溫存的記憶變得更加鮮明,熾熱的吐息、溫暖的肌膚,還有——只注視他的濕潤眼眸。


  「新一……」輕聲的呼喚,已經無法拒絕戀人的誘惑,快斗撫慰被撩起的情欲,平板電腦傳出的聲音是最好的助燃劑,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們到達頂點。


  「可以了吧?」兩人一樣氣喘吁吁,新一用淚眼狠瞪快斗,快斗知道原因是穿女裝而不是被當配菜。


  啊哈,當然可以啊。心滿意足的快斗對新一說晚安,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好覺。


  他們也很期待相見的那天。


  -


  等待已久的飛機終於降落,為了迎接快斗,新一很早來到機場。


  「新一!我在這裏!」新一循聲望去,手拖行李箱的快斗非常高興地向他而來。「是不是等了很久?」


  「沒有。不過是剛剛才來。」


  快斗笑看新一,不戳破他的場面話。


  「為了慶祝我回來日本,不如今晚再穿女裝吧?」耳邊突然聽到快斗小聲地提出要求,新一看向快斗,見到他調皮的笑容。「而且這次要認真打扮。」


  名偵探無從拒絕,只遺憾手上沒有足球。


  (完)​

2025年10月31日星期五

【K柯】吸血鬼與死神

 

  儘管天氣因為溫室效應而一直炎熱,但十月的確已經到來。


  在月底有個很受年輕人歡迎的節日,那就是萬聖節。每個人穿上奇裝異服,在只有一天的節日安全地展現自己,從壓抑的日常解放出來。無可否認,這對日本人來說非常有吸引力。


  隨着一聲呼喚,快斗面前突然出現一張傳單,因為距離太近,文字和圖片在他眼中糊成一團,稍微拉開距離才見到上面是甚麼。


  「米花町的萬聖節活動?」快斗終於直起身子,「青子想去那裏?」


  青子拿開傳單,露出明亮的笑容。


  「對~米花町這麼近,快斗就陪青子去玩吧!到時一起打扮成魔女和吸血鬼,一定會很開心!」


  米花町……快斗想起柯南,就算被鏡片隱藏,名偵探的觀察力依然首屈一指。


  快斗以前去過米花町,在跟柯南愈來愈熟稔之前。但是後來,他變得忌諱那裏,因為他害怕會碰上柯南。


  在不經意跟某些人擦身而過的那一刻,那個偽裝成小孩的偵探突然將視線轉向他,目光如炬,令沒有以白西裝和單片眼鏡偽裝,純粹只是一個高中生的黑羽快斗膽顫心驚。


  這個場景,他已經想像過很多次。


  思緒愈飄愈遠,快斗連忙回神,他對青子笑了笑,幸好她一如既往心寬。


  「所以吶,快斗到底想不想去?」


  面對她的追問,除了說好,快斗還能說甚麼呢。


  -


  變裝當然難不到快斗。甚至在他看來,一般人的萬聖節變裝也未免太不成熟。


  看着鏡中打扮好的自己,快斗身上的東西當然不是外面賣的便宜貨。


  來到屋外就見到青子,她的裝扮是可愛的小魔女,快斗忍不住覺得不是走性感路線真的太好了。


  他們坐上前往米花町的列車,車上不少年輕人盛裝打扮,看來這個活動吸引不少人。


  來到舉行活動的商場,場地人頭湧湧,放眼望去也是傑克燈籠,工作人員派發糖果,令孩子們眉開眼笑。


  名偵探會來這種地方嗎?快斗打量人群。他走進人群,愈走愈深,沒注意到青子已經被人潮擠走,快斗回過神來才發現她不在旁邊,焦急地東張西望,完全看不到那個嬌小的少女,他只好拿出手機。


  正想撥號時,快斗感覺到有甚麼撞上大腿,低頭去看才發現是個小孩。


  定睛一看,快斗意識到對方很面熟。


  心跳突然加重,血液循環加快,令快斗的頭腦愈來愈清晰,隨着眼前的小孩抬頭,對方的面容在視野出現,他就有種命運的預感終究實現的感覺。


  出現在快斗面前的人是他最不想見到的戀人——也就是柯南。


  -


  這種情況,真的不妙啊。話雖如此,快斗迅速調整狀態,擺出面對陌生人的態度。


  柯南打扮成穿上黑袍的死神,孩童的身軀在寬大的黑布襯托下顯得特別瘦小,他手中拿着一把道具鎌刀。臉上是面對不認識的年長者,用來偽裝的笑臉。


  這樣的打扮,真的很適合他呢。


  「不好意思撞到你。」開口道歉的聲音充滿童真,差點令快斗雞皮疙瘩,柯南彷彿沒有發現眼前的人是一直在意的宿敵。跟他們以偵探和怪盜的身份交會時不同,現在沒有璀璨的光芒,也不是身處只有兩人的天台,他們只是眾多參加活動的人的其中兩個,但是快斗比以往更加緊張。


  心跳仍然無法平復,快斗開始擔心自己的心臟會不會跳出喉嚨。


  被發現就完蛋了。理性上這樣想,另一個相反的念頭卻在騷動,那是快斗平時想也不會想的奇怪想法。


  「沒關係。在人多的地方,你要小心哦。」


  快斗扮演和善的大哥哥,連聲音也壓得稍沉。他的眼睛沒有避開柯南,無論如何也不能有那麼明顯的破綻。名偵探原本想看一眼就走開,但是當他對上那雙以彩色隱形眼鏡遮掩的眼睛時,就下意識停住,回過頭直視快斗。


  眼鏡下的雙眸是那麼銳利,擁有如此觀察力的男孩是名不虛傳的偵探,快斗知道他的視力跟自己一樣好。


  快斗認真思量,自己現在扮成吸血鬼,身上沒有作為基德時用來逃脫的道具,如果真的被捉住……


  「話說回來,大哥哥跟我認識的某個人有點像呢。」


  柯南冷靜的口吻跟揭穿犯人時一樣。


  「例如是體格和身高……」柯南一步一步走回快斗面前,不緊不慢的步履像是踩在快斗心上。快斗幾乎可以肯定柯南已經看穿了,他準備逃跑,但柯南下一刻說出的話令他打消念頭。「但是怎可能呢,畢竟這裏沒有寶石。」


  柯南隨即對快斗一笑,似乎想令他放心。


  「對了,你為甚麼自己一個?」額頭冒出汗珠,略微急促的語調像是企圖轉移話題,快斗竭力保持冷靜。「這樣的活動應該是跟家人一起來的吧?」


  見到快斗的反應,旁人會認為他未免太緊張,只有快斗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想被柯南看穿。


  來吧,發現我吧。我就站在你眼前,用這雙可以揭發所有罪行的眼睛注視我隱藏起來的秘密——


  這股衝動無比劇烈,快斗要全力把持才可以將近乎毀滅性的念頭壓下來。


  太不像自己了。快斗看着像是一無所知的柯南,感到喉嚨有點乾。


  柯南回答會來這裏是因為同居的監護人收到門票為謝禮,他現在獨自一人是因為跟照顧自己的大姐姐走散。


  「果然是這樣啊。我還在想你為甚麼會來這種活動呢。」快斗似乎放鬆下來,不由得變成跟熟人交談的口吻。


  柯南瞇起眼睛,這種語氣果然是……


  雖然已經心中有數,但柯南決定不動聲色。


  「你用這種口吻跟我說話,彷彿很了解我。」


  柯南的眼鏡變得反光,快斗不禁咽下口水,在他真正意識到之前,辯解的話語就脫口而出。


  「不!我、我只是在新聞見過你!已經很多次了哦!你是那個基德剋星嘛!很有名的小學生!」


  「這樣啊。」柯南對快斗的慌張不以為然,只是冷淡地回應。


  -


  快斗真的想走了,他還要去找青子。就算拼命找藉口,名偵探依然不放過他。


  「剛才就想說,黑色披風不適合你,還是白色更好,對吧?」


  柯南已經直接用「你」,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還是快點打電話給那個女孩吧!她一定很擔心你。」


  快斗的焦急寫在臉上,柯南卻是從容不迫。他的視線移到稍遠的自動販賣機,它在夜晚發光,十分顯眼。


  「說完這麼多話,我有點渴了。去買罐飲品怎樣?」


  像是聽不到柯南的話,快斗轉身就走,他無法繼續留在柯南面前,否則心底的衝動必定會如同浪濤沖毀他的面具,只會殘留一地徒然的碎片。


  「怪盜基德。」


  不過就是四個字,就令快斗停下腳步。


  柯南看着快斗生硬地回頭,臉上的表情只是一個普通的十七歲少年會有的驚慌。


  在剎那之間,幾乎是某種本能,快斗想用基德的態度對柯南說話以示從容,但旋即覺得沒必要,他潛意識的欲求已被撫平,因此他平靜地走回柯南面前。


  「你果然早就看出來。一直跟我交談是想令我放下戒心,然後捉住我嗎?」


  聽到這個語氣時,柯南彷彿在恍惚中看見他穿上白色西裝,自信又從容地走來,如同在天台那晚。


  「你今天沒有偷東西,只是作為普通人來玩,所以就放過你吧。」


  畢竟今天是節日,在人多的地方引起混亂不太好。柯南似乎有這個意思,他按下購買烏龍茶的按鈕,然後啜飲。快斗選擇熱可可,兩人站在秋天的涼風裏喝着罐裝飲品,畫面上猶如朋友。


  快斗偷看柯南,名偵探的表情跟平時一樣,早就習慣放過這個小偷,但他不想承認也不想多談,只要彼此心知肚明就夠。一股難以形容的矛盾情緒在快斗心中劇烈地鼓動,既有尷尬,又有興奮,兩種感情的衝突快要將他引以為榮的撲克臉衝碎,快斗稍為定神,決心不讓柯南看出來。


  「那麼,你是在戲弄我?」


  柯南擺出半月眼,「我才沒有這麼無聊。」


  話音剛落,他們就陷入沉默。份量正好的飲料也喝完了,兩個空掉的鋁罐被拋入垃圾桶,一時之間快斗覺得氣氛怪怪的,他想用輕鬆的態度對柯南說聲再見就離去,但這樣對他們來說不太適合,因此他只好站住不動。


  如果有寶石的話,他們就能展開話題。現在這樣真的不像他們啊。


  柯南看若有所思的快斗一眼,「你是不是覺得萬聖節很無聊?」


  「我只是覺得節日甚麼的沒所謂啦。」


  柯南略微愕然,就在這個時候,熟悉的女聲傳入他耳中,抬眼見到蘭往他奔來,她見到柯南就面露放心的表情。


  「太好了,終於找到柯南君,突然走失真的嚇我一跳。」


  柯南對蘭道歉,他忽然察覺到背後的氣息已經消失,轉頭只見到剛才還有一個人的地方變得空無一人。


  「剛才跑過來時似乎見到有個人在柯南君旁邊,但來到就不見了,應該是我看錯吧。」


  柯南安慰怕鬼的蘭,跟她走回熱鬧的商場。


  那傢伙終究是神出鬼沒的怪盜啊。


  ——本應走遠的快斗在暗處凝望蘭和柯南的背影,在見不到他們之後才打電話給青子。


  -


  過完萬聖節,裝飾被收起、花梢的服裝被放入衣櫃,一切像是恢復平靜時,基德又因為寶石發出預告函。


  彷彿樓下的喧鬧與他無關,柯南跑上樓梯,打開天台的門,白衣怪盜筆直地站在天台邊緣,這個身姿令他有被等待的錯覺。


  前陣子意料之外的相會彷彿不復存在,兩人就寶石侃侃而談,看起來跟以前一樣。


  說完基德的作案手法,柯南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還有想說的話,基德當然不會看漏,他默默等待對方將跟「公事」無關的句子說出口。


  「……上次,你是跟誰來玩的?」


  出乎意料的問題令基德睜大眼睛,「噗嗤」一聲,怪盜就笑到打跌,柯南惱羞成怒,大吼「我是認真的!」


  「只是陪一個像家人般的重要的女孩來玩而已。」


  基德的回答很爽快,柯南在心裏吐槽自己怎麼如此在意。


  愈來愈和平的天台交流就此結束,柯南目送飛遠的白色身影,心想自己是不是又在不可抗力下向宿敵靠近一步。


  (完)​

2025年10月12日星期日

【降新】完美的檸檬芝士蛋糕

 

  今天的天氣十分酷熱,而且濕度有點高,帶來難以形容的黏稠感。日本的夏天就是這樣,所以每年也會有人中暑,即使是注重健康的人,在這種日子實在難以抗拒冰品和冷飲的誘惑。


  新一今天沒課,而且更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也沒有案件。米花町居然那麼和平。想到這裏,連令和的福爾摩斯也不禁心有感觸。


  他原本想在家看推理小說,畢竟外面那麼熱,但又坐不住,合上書本,手上的小說同樣沒有精彩到可以令新一全情投入。


  所以他就想,不如出去走走吧,今天天氣那麼好。


  自從成功搗毀組織,新一第一次有心情注意身邊美好的事物。


  踏出家門的瞬間,熱浪撲臉而來。


  新一頓時有點退縮,剛剛關掉冷氣的房子還帶有微涼,儘管瞬間就會散去,但此刻仍然可以令他眷戀。


  熱到這種程度實在可怕,新一決定去拿雨傘,他不想新聞上出現自己中暑的報導。


  週圍的景色跟以前沒甚麼不同,新一漫不經心地打量,沒有出現任何值得注意的事物,他就收回注意力。


  不知不覺來到毛利偵探事務所附近,新一不是想見到誰,身體只是根據長年養成的習慣來到這裏。


  某個少女的面容浮上心頭,儘管不會再有見面的理由,新一依然因為長期的隱瞞而心懷愧疚。他甩甩頭,想將突如其來的愁緒甩出去。


  應該不會見到她吧,還是見不到更好,以免大家也尷尬。


  視線下意識移到樓下的咖啡廳,當見到店舖的名字未曾改變,用片假名拼寫的白羅仍舊鮮明,它獨立於黑暗組織之外,彷彿是可以避世的庇護所。


  新一裝作不經意地窺視店內,裏面跟他記憶中一樣,依然明亮又整潔,雖然只是以招待街坊為目標的平民咖啡廳,不需要華麗花梢的裝修,反而更令人感到親切。


  梓的身影走入新一視野,他突然腦袋一嗡,她令那個幾乎被拋諸腦後的男人立即回到眼前。這個地方不會再有安室透。他從未完全理解降谷零的內心,更談不上感情深厚,按道理來說,並沒有懷念對方的理由。


  但是,新一不由自主推開玻璃門,響起清脆的鈴聲,說出歡迎光臨的人不再是安室透,而是不認識的新臉孔。


  新一其實不餓,他打算只點杯咖啡,但是當見到其他客人享受食物的高興模樣他就像是被感染似的,覺得順便吃個午餐也不錯。


  稍加思索,新一就決定點三文治。他還記得安室做過的,充滿巧思的餐點。只是突然想知道,那款三文治還有沒有販賣而已。


  新一拿起送到的三文治,咬下的瞬間就察覺到。這是普通的三文治,雖然也是好吃,但不能跟安室透做的相提並論。


  輕微的失望在心中掠過。


  新一呷下咖啡,連飲品的質素也有所下降。


  先說三文治,用來塗抹的調味品只是普通的牛油,所以只有單純的鹹味,跟安室用味噌中和的細膩完全不同。接着是咖啡,烘焙的時間不夠,咖啡豆的香味沒有完全發揮出來。


  這間小店,終究物是人非。


  抬眼的剎那撞上梓的目光,新一有點不好意思,連忙低頭。但她已經往這裏走過來,溫和的聲音隨即在頭上響起。


  「工藤君,很久不見。」


  新一抬頭就看見梓的笑容。他跟梓並不算很熟,想不到她會主動打招呼。


  雖然工藤新一歷劫歸來是連續一星期登上頭條的新聞,各種週刊雜誌為了熱度,一起推出專題特集企圖分一杯羹,但真正的內幕當然是被封鎖的,記者怎樣挖也不會知道,因為每個跟新一有關係的人同樣守口如瓶。


  對梓的問候,新一禮貌應對。桌上的三文治還剩下半份,梓注意到新一似乎不想再吃。


  「三文治不好吃嗎?最近大家也說白羅的餐點跟以前不同了,雖然也是很美味,不過就是少了一些更細微的甚麼……」梓面露苦笑,「這種話很奇怪對吧?不過我相信大家是認真的。」


  就算甚麼也不說,也對這裏的變化瞭然於心。


  「的確跟以前不同了。」新一垂下眼睛。


  那個外貌顯眼的店員不在這裏。


  白羅不再有那位可以一手包辦烹飪和水吧的萬能店員。彷彿甚麼也不會難倒他,他永遠也可以完美無缺地完成任何工作,只要有他在,就可以自動成為白羅咖啡廳的招牌。


  但就算沒有他,咖啡廳仍然會運作下去。


  想到這裏,難以形容的寂寞感就在心底化為苦水蔓延。


  「連工藤君也這樣想啊。」梓的唇邊勾出淡淡的苦笑。


  那個曾經化名安室透的男人在事情結束後只留下一封信。信裏感謝白羅的每個人,他只是說自己是時候離開,沒有任何解釋。跟他當初突然出現一樣,他在某天又突然消失。


  放下空掉的咖啡杯,新一就去結帳。


  -


  大學生活還是很充實的。


  新一對現在的生活沒有不滿,他最多是對自己經歷過那麼多後,還能恢復平靜的生活感到訝異。他曾經以為自己最懷念的會是跟青梅相處的時光,但除了淡淡的祝福,如今對她已是愛戀全無。


  相比總是亂七八糟的事務所,明亮整潔的白羅咖啡廳原來在心中早已是安穩的象徵。


  他有想過為甚麼不是其他地方,但一直毫無頭緒。


  當還是柯南的時候,他沒特別喜歡白羅的餐點。相比洋食,他還是更偏好拉麪壽司這些傳統的食物,覺得咖啡廳的精緻餐點只能用來墊肚子。但安室透做的各種菜式,真的算是例外。


  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也在那個轟烈的夜晚死去了,現在留下來的是十年前曾有一面之緣的降谷零和工藤新一。


  回到原本身份的他們,自然找不到再見的理由。


  降谷零是在暗處守護國家的公安,工藤新一是生活充實的大學生偵探。他們在同一片天空下度過自己的生活,因為雙方同是米花町的居民,新一有時會想,說不定在某個未曾在意的瞬間,他和自己有擦身而過。也有想過說不定在某天,降谷會突然出現,將他拉進某件案子,發生很多事情後才承認有事要拜託他——但是沒有。


  那個男人,真的從他的生活消失了。


  新一對感到惆悵的自己感到疑惑,雖然他現在對放棄組織身份的降谷零不再強烈防備,也十分尊敬公安,但歸根究底,他們沒有真正深刻的交集。


  當他是柯南的時候,他就對安室透的在意看得一清二楚。這份在意一直不變,延續到決戰的一天,而且他還親眼見證對方帶領一眾公安全力協助自己的模樣。


  這份不擇手段的正義,終究成功打動他。


  除了毫無保留的幫助,他們在打烊後的白羅咖啡廳的交談也在新一的心底留下痕跡。


  夕陽漸漸西沉,柯南來到白羅門外,見到安室透收拾寫上招牌菜單的黑板,察覺到有人走近,男人抬頭,表情嚴肅的柯南向他走來。


  「柯南君,已經打烊了哦。」安室臉上的笑容跟平時一樣,柯南莫名地有點不爽。「不過如果只想坐一會兒,也不是不可以的。」


  一杯熱檸檬茶被放在柯南面前,安室隨即坐在他面前,一時之間,氣氛居然那麼這麼祥和。


  「事情全部安排妥當了?」柯南沒拿起杯子呷一口,幾乎是單刀直入就問。


  「當然。」安室點頭,在剎那之間,他的表情不再是溫柔的咖啡廳店員,而是能為祖國獻上一切的公安。但他旋即對柯南微笑,彷彿想給對方信心。「突然過來只是想問這個問題?」


  「安室先生果然已經知道我搬出事務所。」柯南毫不意外,「你沒有在我身上又安裝竊聽器吧?」


  「沒有。真的沒有。」安室透笑着強調。「只是聽人說起而已。」


  柯南終於拿起檸檬茶啜飲,酸甜清香的熱茶滑過喉嚨,身體頓時暖和起來。這幾天氣溫寒冷,所以安室才會準備這杯茶吧,無論這份細心是不是「偽裝」的一部份,也令人動容。


  「好喝嗎?柯南君不愛吃甜的,但如果有添加檸檬就可以吧?檸檬的確很棒呢,甜品加入檸檬就會變得清爽。」


  不懂他為甚麼突然說這個,柯南的視線從檸檬茶移到安室臉上,立即就被他的表情嚇到,這個男人的眼神既溫柔又深遠,雖然他一直是個無從看透的男人,有可能連這個表情也是假的,不過當中很可能真的有連自己也難以承受的真實——


  㗳的一聲,柯南放下茶杯,黃昏的咖啡廳只有他們兩人,這裏因為夕陽映照而添上溫暖的色彩。


  「既然安室先生答應我的事也會做到,那麼我就不用擔心了。還有,這杯檸檬茶很好喝。」


  他不是逃避,而是現在還未是揭開真相的時候。


  「你喜歡就好。」安室收拾杯子,柯南注視他的側臉,心底冒出今天應該是最後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穿着圍裙的姿態的念頭。今後在自己面前的只會是正義的公安降谷零。


  鈴聲又再響起,安室回頭就見到緩緩關上的門,柯南已經離開,空蕩蕩的咖啡廳在招待完今天最後一位客人之後,變得格外寂寥。


  對於人們來說,咖啡廳的確是個好地方。在趕時間的時候,可以外帶咖啡和輕食;在想休息的時候,隨意坐下消磨時間也不會打擾誰。


  因為上完課,新一就想順便去書店看看有沒有推理小說的新刊。相比前陣子的炎熱,現在的氣溫略微下降,踏入書店就在當眼處見到推介的新書,第一眼就能見到推理小說新人獎的得獎者的出道作,他走近後拿起幾本閱讀簡介,覺得值得買下就去收銀台結帳,拿着心愛的書令他感到心情稍微變好。


  這裏距離工藤宅有段三十分鐘的路程,但新一已經等不及,他想快點進入書中的世界,就四處張望想找坐下休息的地方,一間咖啡廳倏地躍進眼簾,走近一看,玻璃門裏面坐着兩兩三三的客人,他們或面對電腦工作,或捧着雜誌翻閱,看起來是個舒適的地方。


  推開門聽到歡迎光臨,新一找到窗邊的座位,樸實的木桌用插有一枝花的花瓶為裝飾,他原本只想點杯咖啡,但店員熱情地推薦午市套餐。


  「真的只點咖啡嗎?我們的餐點全部也很好吃哦!特別是鬆餅和貝果,還有意粉也不錯,不如順便吃個午餐?」


  女店員的熱情令新一有點招架不住,反正已到午餐時間,就吃個飯吧。


  新一看過餐牌,決定點牛肉咖喱飯,既然要吃,那就吃足夠填飽肚子的,因為他今晚可能沒時間吃晚餐。


  牛肉咖喱飯送到,白飯和醬汁是分開盛裝的,新一勺起咖喱,滿滿的牛肉出現在匙羹上。先吃一口牛肉,軟嫩的口感幾乎入口即化,不過稍微太鹹,連忙再吃米飯,咖喱牛肉的濃厚味道立即被中和,變得恰好。


  的確蠻好吃,但是……飢餓令新一將餐點全部送入胃袋,身體得到滿足,精神卻感到疏離,這樣的割裂很奇怪。


  直到重新踏上街道,新一仍然在想到底是哪裏不對。


  後來,只要新一外出吃飯,這種「好吃但不夠」的感覺就會出現。他想不明白這是甚麼,為了尋找真相,他變得常去咖啡廳吃飯,但無論是哪間,是甚麼餐點,也無法令新一認為找到了。


  -


  自從搗毀組織以來,降谷零就幾乎沒回過家,因為組織留下的爛攤子實在太多。


  肚子餓了就用輕食解決,換洗的衣物就由風見帶來,對於降谷來說,辦公室已經跟住處沒甚麼不同。


  降谷零現在只有一份工作,但有時連他也暗暗覺得現在似乎比以前更忙,跟組織有關係的政商界人物成為公安調查的對象,背後牽涉的利益實在太廣。


  某些事終究會不了了之吧,降谷知道這點。雖然有點不甘,但他明白的確只能這樣。他已經完成執法人員的職責。


  降谷之所以躲在辦公室其實另有原因。以三十歲的男性來說,降谷零完全稱得上事業有成,既然如此,似乎是時候考慮另一件終身大事。


  直到目前為止,降谷已經不止一次聽到上級的暗示,說他應該找個伴侶。畢竟的確是奇怪的,一個優秀到近乎完美的男人怎可能得不到女性的青睞。因此有人認為降谷不找另一半是因為事業心太重,覺得必需搗毀組織才可以談戀愛,現在組織已滅,就能不再牽掛才對。


  ……對於這樣的誤會,降谷實在百口莫辯。


  雖然他深愛這個國家,但有時當他在辦公室留得太晚,舉目環視週圍掛着黑眼圈的部下們,難以形容的思緒就會悄悄冒出,在深夜將降谷零卷入不深不淺的懷念。


  不知道白羅現在怎樣呢?那裏依然乾淨整潔嗎?提供的餐點仍然好吃嗎?儘管自己已經不再是那裏的員工,大可以用這個理由逼自己放下,但他就是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回去。明明那裏只是暫時偽裝的地方,但不知不覺似乎萌生某些感情,大慨吧。


  連擅長偽裝的降谷,也分不清楚這份感情是真是假。


  自從在咖啡廳的談話,他就沒見過柯南。越過黃昏,見到的是在病房昏睡的新一。


  由於工作繁忙,降谷當時在病房匆匆看過一眼就走了。


  現在想起來,他還是有點後悔。


  「——降谷先生?」風見的聲音令降谷馬上回神,他見到部下有點擔心的表情。「你似乎有點累了,叫你幾次也沒反應。」


  「有甚麼事?」一直在加班,真的腦子也變糊。


  「只是想問你想吃三文治還是飯糰。」


  「那就吃飯糰吧。」還是它好啊,米飯配上各種餡料,怎樣也不會膩。


  風見面露「果然」的表情,起身就下樓。


  在部下離開後,降谷終於放鬆坐姿,他伸懶腰,後仰凝視天花板,伸手去揉眼睛。


  最近真的愈來愈容易走神。喝多少咖啡也沒用了,咖啡的苦澀甚至開始令降谷反胃。


  風見帶回來的膠袋除了有不同口味的飯糰,還有各種杯麪和能量果凍。降谷現在看見這些東西就感到難受,但為了填飽肚子,他依然去拿,然後拆開包裝。


  垃圾桶幾乎已經被杯麪的發泡膠杯填滿,降谷沒有多看一眼,往杯麪注入熱水,味精的氣味又在空氣中揮發,在等待麪餅泡軟時,他吃掉半個飯糰,三分鐘過後,又扔入餘下半個做成湯飯。


  茶水間只有自己一個,怎樣吃也沒所謂。


  降谷對加工食品的厭倦與日俱增,他愈來愈想吃一頓正經的飯。


  夜愈來愈深,累積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風見對降谷說你辛苦了,降谷就答你也是。現在是凌晨四時,他們一邊閒聊一邊來到停車場。


  「最近真的沒有好好休息過,連飯也沒有認真吃,快要胃痛了。」風見瞄向降谷,似乎意有所指,「有點懷念降谷先生的便當呢……不!我沒有要麻煩你的意思啦!」


  見到上司的眼神,風見連忙改口。


  「做飯……的確很久沒做。」


  隱於心底的思緒得到催化,降谷在考慮甚麼。


  剩下的工作只是瑣事,不用降谷親手處理,在睡飽後醒來的早晨,他用雪櫃的材料做好一份日式早餐,吃到熱騰騰的白飯真的令他感到幸福。


  休假整整有三天,降谷的生活習慣依然良好,哈羅特別高興,主人終於有更多時間跟牠一起,牠開心地汪汪叫。


  降谷去買食材,他要用真正的食物補償自己,他甚麼也想做。但做着做着就感到不對,降谷停下備料的動作,公寓非常安靜,哈羅對主人吠了一聲,他蹲下來摸摸牠的頭。


  「……如果有個可以做飯給他吃的人就好了。」


  有點寂寞的聲音靜靜地消散,在心底浮現的面容是那個聰明的孩子。


  -


  白羅咖啡廳曾經想推出新品,那是各種口味的蛋糕配上飲品的套餐。


  旁人覺得是個套餐而已,安室透卻是相當用心,他想做出最好吃的蛋糕。


  適合配上咖啡或紅茶的蛋糕大致決定好,套餐共有五款,只要想出最後一款就可以收工。安室拿着筆,目光掃過紙上的項目。


  雪芳蛋糕、黑森林蛋糕、提拉米蘇、紅茶蛋糕……還有甚麼呢?突然靈光一現,怎可以沒有芝士蛋糕?


  芝士蛋糕有很多口味,既然沒有水果蛋糕,那就加入味道清爽的蛋糕為菜單增色吧。


  藍莓?檸檬?抹茶?三個選項同樣很好,但最終只會選出一個,真可惜啊。


  安室最初的選擇是抹茶,但效果不夠好。然後是藍莓,酸味太明顯,無法中和芝士的油膩,所以同樣出局。


  還是檸檬更好。安室做好一份檸檬芝士蛋糕,光滑淡黃的蛋糕看起來十分美味,用叉子挖起一塊,檸檬的清香跟幼滑的芝士完美地配合,推出這個蛋糕必定可以一鳴驚人。


  柯南君應該會喜歡吧?安室很自然地聯想到他,並沒覺得奇怪。真的推出的話,就讓他第一個吃到。


  但是,這個如意算盤最終落空。


  因為決戰在即,安室減少在白羅上班的時間,設計好的菜單漸漸被塵封,沒機會面世。


  這件小事被放在角落,直到現在才重新翻出來。


  在假日的下午,降谷零決定去拜訪某人,為了表示心意,他決定以親手製作的蛋糕為禮物。


  關於工藤新一的事情,降谷早就了解透徹,連說詞也想好一套。


  先以恭喜他求得解藥為開場白,然後送上禮物,說快嘗嘗吧,這是想讓你吃但以前沒機會的蛋糕。新一會有點意外,吃到一口就睜大眼睛,露出有所頓悟的表情。


  是的,一定會是這樣。


  按下工藤宅的門鈴,降谷捧住盒子,滿懷期待。


  (完)​

2025年9月8日星期一

【降新】聽說為另一半製作炸物是愛的證明

 

  懷着有點期待的心情,工藤新一往降谷零居住的公寓走去。


  自從成功解決組織,他們就不再只是公安和線人的關係,但因為彼此工作繁忙,總是很難抽出時間見面。如果在以前,還能在白羅咖啡廳吃個飯順便聊兩句,不過降谷已經捨棄安室透的身份,去那裏也不會見到他。


  所以今天是他們確認戀人關係後終於可以共處的時刻。對此,說不期待是假的。在收到降谷的邀約後,新一就為今天做準備,他買好要送給對方的禮物,是一盒合時的水果。雖然降谷應該不認為做飯就要收到回禮,但新一依然拘謹,畢竟他在年長者面前還是有點放不開。


  按下門鐘,裏面的人就來應門。笑容滿面的降谷出現在新一眼前,他一眼就知道對方無比真誠,不是用來掩飾或表示自己沒有敵意的面具,而是真心的喜悅——為新一的來訪。


  察覺到這點,難以形容的心情倏地升起,這個男人現在可以露出那麼純粹的笑容,是因為組織的陰影終於散去。三個月前那個槍林彈雨的午夜徹底遠去,這個男人抱住受傷的他,焦急地呼喚他的名字,表情是實實在在的擔憂,當中或許還有對失去所愛的人的恐懼。


  「新一君?為甚麼突然走神?是不是我臉上有甚麼?」


  降谷下意識觸碰臉頰,他向來重視儀容,在要跟新一見面的日子只會更甚。


  「沒、沒事。見到降谷先生精神那麼好,我就放心。」


  男人笑了笑,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還怎會有事呢?


  降谷側身請新一進門,飯菜的香氣清楚地竄進鼻腔,新一原本沒有真切的飢餓感,但在嗅到香味的那一刻,真實的食欲立即湧現,他今天很忙,大半天也沒吃過正餐,只在空閒抽出片刻吃掉兩塊餅乾,他的胃早已空空如也。


  注意到新一不說出來的期待,降谷的微笑變得饒有興味。


  餐桌上已經放滿熱騰騰的食物,新一的視線移到它們上就感到不對勁,定睛去看才發現這些也是炸物。


  有炸雞、炸蝦、炸肉餅、炸魚柳,光有肉類當然不健康,烹調的人也知道這點,所以還有蔬菜天婦羅,蓮藕、茄子、青椒、南瓜……全部炸到金黃酥脆,勾起人的食欲,新一不禁咽下口水。


  「怎樣?每個看起來也很好吃吧?」降谷笑瞇瞇地看着略微窘迫的新一,示意他可以就坐。新一坐下,降谷就盛好一碗白飯放在他面前,桌上還有兩三枝醬汁,實在準備周到。「每樣也是我親手做的,不是在外面買回來的熟食和冷凍食品。」


  居然不嫌麻煩?新一感到不可思議。話雖如此,誘人的香氣促使他說出我開動了,然後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炸雞就咬下,最先咬到的是香酥的外皮,接下來的是多汁柔軟的雞肉,兩種口感完美地調和在一起,非常美味,他馬上扒下米飯。


  吃過炸雞,新一就想吃比較清爽的海鮮,他往炸蝦擠出減輕油膩的檸檬汁,它在口中變得更加鮮甜。


  「真的很好吃。」新一停下動作,眼神真摯地注視降谷。「已經有段時間沒吃降谷先生做的飯,原本不覺得有甚麼,但在吃到的瞬間那種感覺就回來了。」


  「新一君難得說這種有點感性的話呢。」


  得到這句話,剛才面對油炸鍋的辛苦也值回票價。


  將各種炸物一口接一口吃掉,就算多麼好吃也很膩,幸好降谷有準備沙律,儘管只是小小的份量,但成功解膩的作用還是有的。


  碗裏已經空掉,連一粒米飯也不剩,降谷零做飯怎會缺少味噌湯,他見新一吃完就去廚房盛湯,兩碗湯簡單樸素,只有豆腐和海帶,是這個男人最愛的和式風味。


  「那個,為甚麼降谷先生突然叫我上來吃飯呢?雖然收到這個邀請令我很高興,但你工作很忙吧?」新一霎時間有點遲疑,最終仍然說出口。「而且為甚麼做那麼多炸物呢?」


  「唔?新一君不打算將答案推理出來?這樣不像平時的你啊。」降谷雙手搭在下巴,充滿興味地看着對面的少年,「我蠻想見識你在餐桌上的推理。」


  「這個……我看不出來有任何線索啊。」新一的視線轉向各個碟子餘下的炸物,它們保持金黃的賣相,但因為只剩下幾塊,看起來有點落寞。「我有想過今天是不是特別的日子,但真的想不出來。降谷先生的態度也跟平時相同,我拼命觀察依然看不出所以然來。因此,我無法看見真相。」


  新一似乎感到慚愧,他認為自己觀察力不夠好。降谷面露微笑表示安撫,這不是罪惡,只是年長男人的小遊戲而已。


  「其實是這樣的。」降谷拿出手機,將螢幕亮給新一看,上面是一篇報導,新一仔細去看,一字一句慢慢讀出來。


  「『家庭主婦很少親手炸東西』?」新一思索片刻,突然靈光閃現,降谷將手機遞過去,讓對方仔細閱讀內文。


  降谷看着新一讀完文章後恍然大悟的表情,「終於明白了吧?」


  「文章說因為做炸物很麻煩,所以家庭主婦想吃的時候就會去買現成的製品,或只做給重視的人吃。」新一面露淺淺的苦笑,「我可以理解她們這樣做的原因。」


  「畢竟有一大鍋油要處理啊。」降谷轉頭去看廚房,想吃美食就要付出代價。


  「所以,降谷先生的意思是,只要是做飯給我吃,做多少炸物也不嫌麻煩?」


  新一小聲說,似乎感到不好意思。


  「完全正確。」降谷鼓掌,像是新一發表的是出色的推理而不是餐桌上的閒話家常。「你的頭腦永遠令我佩服。」


  對這有點誇張的反應,新一只能稍微尷尬地道謝。


  餐桌上的剩菜被降谷收拾乾淨,在新一準備離開時,降谷還問不多留一陣子?可以一起吃水果。新一婉拒,說已經打擾得夠久。


  來到公寓樓下,新一回頭去看,燈光還亮着的那戶看起來只是無數個住戶中的其中之一,但想到住在裏面的是只要想起自己就能在繁重的工作支撐下去的年長戀人,他就感到自己也要繼續努力。


  他以為這次的炸物事件就此落幕,沒想到還有下文。


  已經是大學生的新一有更多空閒時間協助警方辦案,有時會在結案後得到禮貌性的邀請,請他吃飯或喝咖啡,新一當然只會回答下次再約。


  不過,今天接近他的人居然是風見。


  風見其實將自家上司對工藤新一的關懷看在眼裏,他卻未曾多想,只認為這是對聰明的後輩的偏愛,而且這個少年還幫過那麼多,稍微回報並不過份。


  因此,當被繁重的工作纏到抽不開身的降谷把便當交到他手中,要他送到新一面前,風見當然從命,怎能拒絕萬能上司的要求呢?


  新一對遞過來的便當面露困惑,「這是降谷先生的手作便當。」風見下意識在手作二字加重發音,彷彿要強調它的價值。


  新一道謝就接過,這個看起來不大的盒子沉甸甸的,令人知道它的份量。


  打開一看,裏面有三個飯糰,不需要餐具就能食用,而且就連配菜的炸物也有插上小叉子,降谷的細心令新一心裏變得暖暖的。


  等等?炸物?新一突然察覺到甚麼,旋即發現這些配菜就是昨天降谷做的那些。


  對啊,的確還剩下很多呢。儘管有點無奈,新一仍然拿起小叉子,炸雞仍然美味,令人想不到它是隔夜菜。


  將便當吃光,新一忍不住心想應該不用再吃炸物了吧。吃完飯覺得嘴裏太乾,他在自動售賣機按下一罐茶,喝一口就感到變得清爽。


  新一原本沒覺得不對勁,想不到後果在睡醒後來了。他感覺到喉嚨有隱約的痛楚,自己因為吃太多炸物而喉嚨痛。


  降谷在幾天後才知道這件事,他立即道歉,承諾下次不會再做那麼多油膩的食物。


  (完)


  ​

2025年8月22日星期五

【快新】騎士淫靡譚【R18】


  眾所周知,這個王國有一位備受愛戴的騎士,他名叫工藤新一,不過多數人會稱呼他的稱號——Spade,來自撲克牌,象徵最好和最強。


  在世人眼中,新一的確是完美的。


  家世、容貌、能力,全部也是數一數二。通常來說,那麼出色的人會令人有距離感,但新一會以平易近人的態度對待別人,不會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所以其他人也願意接近他。


  但是,就跟黑白互相襯托一樣,新一也有一個宿敵。


  白色的西裝像是要成為黑夜中的主角般的顯眼,又像是想跟黑騎士抗衡似的張揚。


  這個人就是怪盜基德。


  他們多次對峙,承認對方是自己的一生之敵。


  無論是用寶石吸引基德注意的鈴木次郎吉還是一直追捕的中森銀三同樣器重這位騎士。他們深信新一跟自己一樣,將抓拿基德歸案視為畢生使命。


  面對別人的信賴,新一有時會感到不自在。


  因為他跟那位大盜,根本不是那麼單純的關係。


  基德很喜歡捉弄他,眼睛被單片眼鏡掩蓋,唇邊總是遊刃有餘的微笑,他將向自己揮劍的騎士視為鬧脾氣的貓,靈巧地避開對方的一切攻擊。


  新一很氣憤,差點打中但落空的不爽令他眉頭緊皺。


  旁人把他的不快看成面對宿敵的焦躁,只有新一知道真正的原因。


  新一。怪盜做出無聲的唇形,滿滿的挑逗意味。


  騎士明白背後的意思,氣得全身發抖,怪盜見狀就更加自鳴得意。


  「半夜去找你,反正又到發作的時候了吧。」


  基德留下這句話,就在新一面前展開滑翔翼,逃離現場。騎士眼睜睜看着他飛上夜空,心中充斥不甘,但彷彿要跟他作對,身體開始湧現熟悉的熱度,連忙全力壓下去。


  收劍入鞘,新一離開高樓的天台。


  -


  他們的緣份,始於一年前。


  那次是要搗毀黑彌撒的任務,新一帶領部下攻入位於郊外的荒廢教堂,這個地方不會引人注意,也適合用來褻瀆上帝,令惡魔的信徒更遠離正道。


  大門被踹開,裏面的人原本正在舉行淫亂的儀式,赤裸的男男女女仍然神智不清,新一皺起眉頭,他命令部下馬上包圍所有人,就算他們因為藥物而喪失反抗的意志和能力也一樣不放心。


  空氣中散發淫靡的氣息,體液的氣味令人心領神會,費洛蒙勾起原始的欲念。新一雖然是騎士,但並非不解風情的人,他對情愛是有興趣的,只是不齒放蕩和邪惡。


  教堂的閣樓及地牢已經搜索完畢,沒發現其他人,只有三十名男女在講堂進行亂交,這裏沒有十字架和聖像,天使與聖徒被趕出,由異教佔據。


  經過調查,那三十人全部只是某個地下俱樂部的低級成員,他們一無所知,定期參加在不同地方舉行的活動享受淫樂。


  事情不了了之,控制俱樂部的人隱身在幕後,似乎跟某些達官貴人有關,而且連報紙也沒報道,就這樣束之高閣。


  正當新一以為日子恢復正常,變故忽然來訪,導致他從此跟基德糾纏不清。


  有股氣息一直在身後。


  新一一小時前就知道,那人不疾不徐,維持巧妙的距離,讓他察覺但又難以行動,他終於無法忍耐,閃身竄進暗巷,決定悄悄解決這個不速之客。


  殊不知這個決定是錯的。


  跟蹤的人不過是掩眼法,真正要報復的另一個人早就躲在暗處,後腦突然一陣鈍痛,新一聽到他們交談的聲音,在想他們是不是想打死自己。


  出乎意料,他們將新一帶到某處的巢穴,昏迷的騎士睜開眼睛,見到自己身處牢房,還被架在兩根木頭上。


  站在新一面前的是一個銀色長髮的高佻男人,他一眼就看出這個男人將殺人視為家常便飯,可以眼也不眨就奪人性命。


  有個體格壯健的漢子正在燒紅甚麼,似乎已經做好,他用眼神詢問,「動手吧。」銀髮男回應道。


  「喂!你們——」就算身陷險境,新一依然不想放棄,他想掙扎,但衣服被扯開,露出脆弱的小腹。


  下一刻,皮膚就感覺到強烈的痛楚,新一切身明白到何謂皮開肉綻,無法壓抑的慘叫衝口而出,那兩個男人不為所動,壯漢甚至將鐵塊壓得更緊,皮肉融解,形成跟鐵塊相同的紋樣。


  新一幾乎昏過去,他知道自己被報復。兩個男人冷冷地看着汗如雨下的騎士,他們不是要取工藤新一的命,而是要蹂躪他的尊嚴。


  就算只有一次也太便宜他,要讓他從此以後也不得解脫才是最好的折磨。


  「你很快就會知道它的效果。為自己得罪我們後悔吧,Spade。」


  在朦朧的意識中,只有銀髮男人冰冷無情的聲音還在迴響。


  殘酷的聲音漸漸遠去,新一的意識開始復甦。


  睜開眼睛,新一發現他被扔在森林。立即去看小腹,一個詭異的圖案正發出微光,難以形容的熱度慢慢延伸到四肢百骸,導致後穴愈來愈騷動,他無法站起來,只能用力抓緊雜草,乾澀的黏膜不由自主分泌液體,類似失禁的感覺令他非常羞恥,騎士咬緊牙關。


  新一知道那個圖案是甚麼,也知道要怎樣才可以令身體冷卻下來。如果必定要用那種方法,那麼的確可以令他一輩子背負一個難堪的秘密。


  努力平復呼吸,新一往雙腿使力,成功撐起身體,他不知道可以找誰求助,只是本能地想逃離這裏。


  正當新一想邁步時,白色的身影降落在他面前。


  新一知道對方是誰,但是已經沒力氣說出他的名字。


  怪盜快步上前,扶住全身無力的新一,「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語氣中的焦急相當真切,就像面對的不是宿敵似的。


  「幫幫我……」新一讓基德看腹部的淫紋,他的身體變得像岩漿一樣熾熱,理性融解,令他變成在蜂蜜溺死的螞蟻。


  基德仍然呆若木雞,新一等不下去,主動吻上他,開啟兩人自此糾結的孽緣。


  清醒之後,新一第一個念頭是要找到那兩個男人報仇。他努力站起來,環顧四週,怪盜早就不見蹤影,昨晚的春宵彷彿只是幻夢。仔細檢查身體各處,沒有顯眼的痕跡,不得不承認這個大盜的確細心。


  新一獨自承受被烙印淫紋的秘密,自尊心很高的他無法將它向別人吐露,他翻閱各種書籍,想找出消除的方法,但甚麼結果也沒有。


  轉眼間又到基德發出預告函的日子,表面上是一如既往的追逐,但視線之間彷彿交換心照不宣的暗示,新一壓下內心的怒火,奔上天台。


  怪盜最引以為榮的逃跑手法令人火大,最可惡的是自己的身體居然有反應,令他在深夜完全迎合基德的侵犯。


  能夠令淫紋安靜下來的只有精液,新一夾緊體內的性器,想將裏面的東西擠出,基德低喊一聲,「不要這麼心急啊。」畢竟他還想慢慢享受呢。溫暖濕潤的黏膜引誘怪盜發洩出來,自從嘗過性愛的滋味,新一反而更沉溺其中,一開始是難耐的躁熱,然後因為得到滋潤而冷卻,頭腦恢復正常,這個到達頂點又降落的過程令人上癮。


  隨着基德的抽插,新一感到自己愈來愈接近頂峰,但是還未夠,他渴望更多,就要求對方愛撫乳尖。


  在新一面前,基德沒有拒絕權。先用舌尖溫柔地逗弄,令它變得更成熟,然後輕咬,力度恰到好處,胸前的刺激連接淫紋,形成連鎖反應,令新一更加情欲高漲。


  新一登上頂峰,射精的快樂不能令淫紋安靜,溫軟的媚肉更用力吸吮性器,白漿隨即灌入穴道,躁熱的身體漸漸冷卻,睜開淚眼見到的是一臉憐愛的基德。


  相比性愛,這種表情其實更令新一的心湧現無從表達的熱度。


  但是他當然不能宣之於口。新一像是想躲開基德的目光,給自己蓋上被子,閉眼入夢。


  -


  基德一直在留意新一,那個出眾的騎士。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果然是從月下初見的那天。他敢肯定,直到死去的一天也會記得。


  騎士的黑衣在夜晚並不顯眼,但此人的眼神如同雷電般凌厲,彷彿可以穿透鏡片,直達基德的內心深處。


  怪盜的心確實受到觸動。勾起大膽無畏的笑容,基德決定將心中最特別的觀眾席留給對方。


  恭喜你,黑騎士。今後我會為你獻上最棒的表演,敬請期待。


  許下沒人知道的承諾,怪盜和騎士從此糾纏不清。他用鴿子掌握新一的行蹤,這些乖巧的生物忠實地為他傳來在意的人的訊息。


  基德發現新一是個形象完美的人,出色的條件令他有無與倫比的光環,原本這些足以令人敬而遠之的特質在他寬容的態度下被化解,儘管基德看出這是強者的向下兼容。


  沉沉睡去的騎士看起來是那麼安穩。


  當初收到新一被兩個男人偷襲的消息,他真的慌了,在趕到時還見到對方虛弱的模樣,基德擔心新一是不是遭到報復,誰料見到他主動引誘,當線條緊實的小腹映入眼簾,目睹健康的肉體烙上挑逗意味十足的紋樣,任何人也會體會到深深的衝擊。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客氣。


  他們在森林放縱一夜,騎士的媚態令人食髓知味。基德知道第一次性交的對象可以令淫紋受詛者產生依戀,果然稍為引誘就見到新一追上來。


  基德變裝混入人群,視線停留在遠處的新一身上。


  視力良好的他清楚地看見新一認真的態度,他每天努力訓練,即使昨晚經歷過激烈的性愛亦然。原本基德還覺得有點奇怪,仔細一想才發現新一應該是透過淫紋將他的精液轉換成魔力。


  淫紋在禁欲的黑衣下潛伏着,等待再次抹去理智,佔據腦海的時刻。


  一個惡作劇的念頭出現了。


  除了淫紋發作的日子,新一不會主動跟基德見面,他一直認為對方也是這樣,因此當他見到那白色身影出現在家中時真的很驚訝。


  這個不速之客將從某魔女得來的香水噴在新一臉上,濃香湧入鼻腔,新一瞬間失去意識。


  醒來之後,一件無法脫下的情趣內衣被套在他身上,怪盜的壞笑倏地浮現,新一明白一切,氣急敗壞的吼叫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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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一用盡全力拉扯這件丟人的衣服,甚至想將它扯爛,但完全扯不壞,它非常紮實,明明看起來那麼輕薄。


  那傢伙到底想做甚麼?新一完全想不通他的意圖,他有察覺到那個怪盜在優雅外表下的俏皮,但萬萬想不到自己有遭殃的一天。


  出門的時間一分一秒逼近,新一沒有辦法,只好換上衣服就踏出家門。他在心中發誓如果找到機會,一定要教訓基德。


  在人前的新一竭力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態度,臉上不動聲色,指點部下訓練的姿勢跟平時一樣,他的演技令人看不出破綻。


  儘管從未體驗的束縛感在身上纏繞,導致新一有點難受,但他依然保持平順的呼吸,揮劍的動作流暢依舊。


  某個怪盜在暗處看得一清二楚,他喜歡新一堅毅的表情,更喜歡他眉眼間只有自己可以看出來的窘迫。


  那件內衣是基德精心挑選的,原本他想選的是白色,但又想到黑色更適合新一的形象,所以就改變主意。


  看着新一繼續保持堅定的形象,基德愈來愈期待夜晚到來。


  當新一回到家,他就再次嘗試脫下身上的內衣,經過一天的勞動,身體揮發的汗水已經令內衣緊緊貼在身上。本性熱血的騎士變得更煩躁,正當他又再想用蠻力扯下它,某個怪盜終於粉墨登場。「新一,喜歡我給你的新衣服嗎?」回頭就見到基德的壞笑,新一二話不說撲上前。


  「你這樣捉弄我是甚麼意思?」基德無比愉快地注視焦急的騎士,他真的很喜歡新一因為自己而出現表情變化。「快點替我脫下來啊,我今天也在忍耐着,不讓其他人發現,已經快到極限了。」


  「先讓我欣賞一下。」


  溫柔的聲音令新一冷靜下來,他定住身體,承受基德的視線。


  基德挑選的內衣以黑紗製成,健康強韌的肉體在若隱若現的薄紗遮掩下變得非常誘人,粉色的乳尖在胸罩下挺立,彷彿引人採摘。小腹的淫紋正在沉睡,但基德覺得今天的新一的誘人程度比往日更甚。


  蕾絲花邊的內褲包覆性器,結實的大腿被黑紗襯托,顯得更白。基德心想,在大腿內側留下吻痕和紅印一定特別火辣。而且屁股堅挺,就像香甜的蜜桃。


  這個凜然的騎士,因為被逼穿上情趣內衣而羞憤不已,還要在人前硬撐,維持形象,唯獨在自己面前暴露媚態,每次想起也可以令基德硬起來。


  「別擔心,很快就可以脫下。」說罷,基德揉捏新一的乳尖,熟悉的前戲很快就令新一燃起情欲,隨着身體愈來愈熱,他迷迷糊糊地冒出一個念頭。


  為甚麼……還未到淫紋發作的時候才對……前幾天才做過啊。


  基德解開胸罩,新一的呼吸終於暢順,他從背後抱住心愛的人,見到下半身的薄薄布料已被鈴口溢出的液體沾濕。


  「新一比平時興奮呢,是不是因為穿上這種衣服?」


  基德是最好的牀伴,他溫柔細心,對新一身心的變化全部了如指掌,所以會知道在耳邊說這種話最能令新一因羞恥而更加情欲高漲。


  放過已經徹底成熟飽滿的莓果,它們紅豔欲滴,基德褪下黑紗內褲,在新一的屁股輕咬一口,從未體驗的刺激令他下意識驚呼,頓時羞紅了臉。


  新一的反應令基德很滿意,他見到原本白嫩的屁股如同成熟的桃子般的變紅,前方的器官同時抬得更高。


  因為愈來愈興奮,後穴分泌的液體開始溢出,男人的身體本來沒有這個功能,但自從被烙印淫紋,他的身體就為了容納侵犯而變得跟女人一樣,每次意識到這點也會令他羞恥,自己可是騎士,怎可以那麼丟臉。


  基德兩根手指在新一穴內抽插,咕嚕咕嚕的水聲令新一羞恥難當,不過基德太了解他的身體,幾下動作就令他的腰軟下來,體內的腺體是毫無防備的弱點,那就自然會被對準。


  手指比性器更靈活,新一感覺到溢出的液體變得更多,令基德的動作更加順暢,頂點愈來愈近,不過這樣還不夠,基德俯身輕吻新一的耳珠,突然的刺激令他一個激靈,嘴唇柔軟又熾熱,他隨即到達第一次高潮。


  新一的雙腿失去支撐身體的力氣,基德及時撈起他,然後放在牀上。


  熟悉的觸感抵在穴口,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滑進去,基德感覺到媚肉已經急不及待地開始蠕動,想將他的性器納入體內,他輕輕一笑,又說出調戲的話。


  「你的淫紋沒有發作吧?」手撫上新一的小腹,感覺到它微微顫抖。「那麼為甚麼反應會這麼大?」


  跟過往不同,新一現在是清醒的。淫紋沒有支配他的神智,身體的熱度卻一如既往,他渴求基德撫慰自己,對方故意不予回應,新一唯有將那根主動放入穴道,接着扭腰吞吐。


  基德很喜歡新一享受情欲的模樣,腰身的線條結實又好看,嫩紅的穴口吞吐肉棒,而且嘴裏不斷發出魅惑的吟叫。


  新一像是使用按摩棒似的,盡情用它刺激前列腺,光是這樣當然不夠,他伸手愛撫乳尖,令它們更加紅腫。濕潤的眼睛看着基德,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原本想欣賞久一點的基德沒辦法,他翻身抽插,新一吐出滿足的嘆息。溫暖的肉穴依然迷人,基德真心覺得會溺死在這個淫靡的溫柔鄉。


  「看見了吧?就算沒有淫紋,新一還是喜歡跟我做愛的。」基德仰視下方迷醉的新一,神情是了然於心的溫柔。「雖然淫紋可以令口不對心的新一變得誠實,但憑個人意志跟我做才是真正的坦率。」


  基德將新一的大腿開得更大,挺腰用力插入,穴道絞緊充血的性器,新一非常滿足,媚肉一張一弛,像是想搾取裏面的東西,基德想控制自己,但已經有甚麼從鈴口流出,他把心一橫,將穴肉完全操熟,聽到騎士的吟叫愈來愈不成調,他知道再狠戾的侵犯也可以被新一承受,不過來日方長,這次還是省點力氣吧。


  體內的性器到達頂點,新一渾身顫抖,他已經更習慣用後穴高潮,前端依然射出斷斷續續的精水,儘管新一說不出口,這種矛盾的快感其實令他欲罷不能。


  基德像是對他的難堪看破不說破,只是默默將額頭靠在新一額上,無限盡在不言中的溫柔。


  雖然他已經透過性愛知道新一的心意,不過還是想聽到對方誠實地說出來,那一天還要等多久呢?


  基德恍惚地睡着了,這時他尚未料到睡醒後新一會將情趣內衣扔到自己臉上,吼道別再有下次,話雖如此,性愛要有不同花樣才可以加深感情,所以他當然還敢。


  (完)​